他們一邊趕路,還一邊在跟各地他們的兵馬匯合,以我們目前的兵力分布,是無法阻止他們了。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半個月後,他們便會跟平盧節度使和北庭節度使匯合。」
多虧了蕭逸他們先前提醒了各地的駐兵,他們才沒能占據更多的州縣。
岑夫人聽得一顆心微微收緊,道:「你可知道,接下來咱們會怎麼做?」
「今天早上硯辭倒是跟我說了一些,他說,早在他和阿兄他們察覺到他們調兵的速度比不上江家後,便已是沒打算阻止江家人逃離西京了,事實上,如今江家能逃走得這般順利,也有他們從中故意放水的原因。」
趙景明嘴角微微一抿,便是十分不甘心,他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心性謀略比起硯辭和阿兄他們,還是差得遠了,「硯辭說,與其東打一窩賊西打一窩賊,還不如把賊都聚在一起,再把他們一窩踹了。
阿娘,你也不用太擔心,我瞧硯辭的態度,現在的戰事情況,還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岑夫人卻也沒法真的完全放下心來。
怎麼可能不擔心?那可是吃人不眨眼的戰場,便是萬事盡在掌握,都無法避免戰場上無處不在的危險。
她可還記得,當初那場八族亂楚的戰事,硯辭那孩子的外祖一家幾乎滿門犧牲,最後僅剩的幾個人黯然離開西京,至今不知所蹤。
硯辭更是親眼看到自己的母親從屋頂上跳落,就此香消玉殞。
岑夫人有些擔心地看向蕭逸他們離開的方向。
她有預感,硯辭和阿靜的矛盾,跟即將到來的這場大戰有關。
只希望,他們能儘快認清,什麼東西才是最重要的才好。
畢竟,誰都不知道,將來的某次離別,會不會……便是永別。
另一邊,徐靜牽著蕭懷安,一邊和他低聲說著話,一邊往大門處走。
蕭懷安終於等到了自己的阿爹阿娘,正是異常興奮的時候,一邊蹦蹦跳跳地走著一邊問:「阿娘阿娘,你和阿爹以後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了?」
「嗯,阿娘不會再輕易離開,留下長笑一個人了。」
蕭懷安歪了歪小腦袋,直覺阿娘這句話有什麼不對,但心裡的興奮還是蓋過了這淡淡的困惑,繼續笑眯眯道:「阿娘阿娘,昨天我在岑奶奶這裡吃到了很好吃的糕點哦!我想留一點給阿爹和阿娘嘗嘗,便忍著只吃了兩塊,裴姨姨卻說,我不用忍著,她可以送我一盒!」
說著,興致勃勃地指了指一旁沈娘捧著的一個食盒,道:「阿娘,你看,就是這個哦!我們回去一起吃吧!」
徐靜也跟著轉頭看了沈娘手中的食盒一眼,卻猝不及防的,把身後的男人也看進了眼裡。
某男人立刻抓緊一切機會,討好地揚了揚唇角,徐靜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移開了眼神,笑著道:「好,回去阿娘陪你一起吃。」
「阿爹也一起吃!」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