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棠反問一句：「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肖雲翡心裡很清楚，她說：「我知道了，蜀王暫時不會因為一個小妾而動我，那官場上我得罪的人，與其去查我已經得罪的人，還不如說我即將要得罪的人。」
李棠總算滿意她的回覆了。
她贊道：「孺子可教也。」
「可能是官場的那幾位吧。」
「你既然心裡有譜，就不要再當事後諸葛亮，待以後回京你便要懂得什麼叫做先下手為強。」
肖雲翡突然沒頭沒腦說了這麼一句，看似漫不經心隨口就出，其實卻帶著提示性。
「你外公曾經也是這麼提醒我。」
李棠稍稍猶豫了一下：「嗯？」
肖雲翡就想起自己一個才等級1的權臣，要搞副本升級，結果遇到的都是一些大boss，現在想出頭都難，只能刷刷經驗的樣子。
她委屈中帶著一絲小小的抱怨道：「你們一家人高智商高權力，還真是難搞，而我剛出道就遇到你們這些難以衡越的高山。」
李棠聽罷便頓生無趣了，知道她接下來又要廢話了。
她拒絕道：「你不用什麼話都對我說。」
肖雲翡突然嘴角一瞥，她變得有些消極幾分：「我現在不說，怕以後就來不及了。」
饒是李棠被她那副戲精一樣的模樣都給稍微騙住了，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肖雲翡話裡有話又要無厘頭說些現在不著邊的事情。
「什麼意思？」
「沒有。」
「不想說？」
肖雲翡嘆氣道：「以後我想說你就聽著，不想說的，你可能就聽不到了。」
兩人暫時無話了。她們現在都很清楚此時此刻她們現在能坐在一起平等對話，完全是因為有著共同的利益，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那遲早敵人剷除了，她們的關係又會如何歸去？
這是未來，屬於之後的事情。
肖雲翡還不想太明白。
起碼及時行樂，就在當下，她不會讓現在影響未來，也不會讓未來的彷徨影響到她現在的生活。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行駛了多少里路。
李棠沉默後，她忽然道：「日後你若不與我為敵，我便不以你為患。」
肖雲翡敲打出這麼一句話。
她反問道：「這算是你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看你的表現了。」
李棠此刻才知道，肖雲翡是在敲打自己的心思為自己鋪墊後路，果然這個人還是那麼的圓滑，每次說話看似無邏輯，可實際開口後，又處處在為自己打算，甚至已經比常人想到了很多年之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