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放下了窗簾, 她打開了摺扇一言不發地扇起了風,並且對肖雲翡現在惶恐的臉色並沒有多大的表情。
如今只是開胃小菜,等到了義渠可怕還有更多離奇的事情發生, 現在她只不過是讓肖雲翡適應一下, 免得到時候一驚一乍的。
肖雲翡看見李棠似乎對自己剛剛的舉動沒有任何歉意,相反, 她好像很樂意自己看到這殘酷的一幕。
我發現公主殿下有毒。
她剛要開口,忽然外面傳來了嘶吼聲:「朝廷的走狗,俺要為我大哥報仇!」
肖雲翡立即主動挑開窗簾,她剛好看見方誠拔出官刀直接將舉著鐮刀的男子砍出一道血柱,看到這裡, 她的呼吸忽然緩慢起來, 就在還要多看幾眼時,李棠卻制止了她。
「已經足夠了。」
肖雲翡冒著冷汗靠在她旁邊的軟塌上,她努力適應著告訴自己, 這是個冷兵器時代,不是現代,這裡的王法遠不到偏僻的地區。
而偏僻的地區通常都是法外之地,這群人既然敢當土匪,肯定在曾經殺過不少無辜的人,多少無辜的人慘死過在他們手下,尤其是那個喊著衝過去砍方誠的土匪,沖他豁出去那麼喊,不管他是義氣還是逃不了了,都無法洗清他們是罪犯的現實。
她哆哆嗦嗦道:「我沒事,倒是你突然為什麼要讓我看這個?」
李棠倒覺得她非常有意思,第二次明明是她主動挑起窗簾去看,去打破她在京城高枕無憂太平鳥的安穩感。
這麼偶爾勇敢的人,還能保持幾分清醒的意識。
她道:「不需要再問了,我給你的提示已經多不勝數。」
說罷,她提起剛剛那個山匪語氣毫無感情。
「倒是有愚蠢的人來送命。」
肖雲翡沒有說話,對她來說李棠一點都沒錯,相反她那招擒賊先擒王的戰術完全避免了自己人免受傷害。
這些護送他們去義渠的士兵也是一條人命。
等過會兒衛開回來了。
他剛上馬車就看見肖雲翡差點就貼上殿下了。
衛開的眼睛猛地一瞪,尤其是他手上的絹布還帶著一絲鮮血,看起來是剛剛擦過手的。
這一幕嚇得肖雲翡趕緊起身坐在角落,不敢再靠近李棠。更不敢靠近衛開。
叮—【哥】— 你知道你現在就像個鵪鶉。
識時務者為俊傑。
肖雲翡決定自己現在還是不要隨便說話了,免得衛開一個不爽就用他充滿殺氣的眼神掃向自己。
畢竟這個人可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出山寨殺人的人。
而衛開鄙視地看了她一眼。
果然是個膽小鬼。
他道:「殿下出荒林大概需要一個時辰,再趕半天的路就能到達義渠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