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從軟塌的抽屜里抽出一塊白布丟給了他。
「你做的很好。」
衛開恭敬地接過白布擦了擦手再習慣性去擦擦自己的劍鞘,就這樣肖雲翡還能看見一滴血正在上面逐漸滴落,馬上要從劍鞘尾滴在馬車的地板上了。
她驚得想伸出手去提醒他。
李棠制止了她:「你乖乖坐好。」
肖雲翡吞口水不去看衛開的劍:「這一路上看起來還挺不太平的。」
李棠只是淡然地點頭道:「尚好。」
聽起來像是早就習慣有人時不時攔路或者襲擊一樣。
如果是真的,那李棠豈不是整天活在這些危險之中,如果是肖雲翡自己估計晚上都會嚇得做噩夢不敢睡覺,或者一整晚都將會有陰影。
她忍不住道:「公主這話里似乎別有用意。」
李棠的表情迅速冷肅下來,她想起自己以前走南闖北經歷過的種種事情。
她道:「曾經本宮私下暗查時所巡之地。無不是百姓顛沛流離,他們迫於生計舉家遷山,再到最後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落地為匪,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無論本宮怎麼清除,又會有新的一批成為山匪,怎麼都除不乾淨,後來,本宮才知道只要這些地方還是個不毛之地,不被重視的地方,爹生子,子舉旗落寇,子生子,寇復盡,輾轉不斷。」
「如果想要永絕後患簡直是痴人說夢。」
肖雲翡聽出她語氣當中帶著一絲肅殺之意,同時還有一絲複雜的感傷,或者是經歷過太多這種事情了,看清楚了現實背後的本質,李棠才會有這種嘲諷般的語氣說出來。
她道:「你說的是六縣。」
李棠點點頭,她的臉已經恢復了常態,看起來是有了具體解除惡性循環的辦法。
「現在那裡已經稍微好點了,只要能富裕起來就能得到重視。」
肖雲翡十分詫異地看著李棠。
她沒想到一個古人都已經如此有先見之明洞悉了「發展」的重要性了,而且發展不僅僅是包含了經濟,還包括人文與教化。
李棠說的沒錯,越窮的地方就越沒人權,甚至還可能引出一幫無知的人上山聚集為匪,大周國現在是盛世都有人因為在偏僻的山區吃不上飯,只能靠拉起山頭搶人的東西才能活下去。
那更別說其他時代了,常次下去就會陷入惡性循環,永遠無法翻身。所以才需要有人來疏通,來改善他們的環境讓他們有盼頭才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公主,我有個建議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該說的和不該說的,你什麼時候沒提起過?」
「修路開商道,先致富後帶動富。」
此話一出。
李棠迅速扭過頭盯視著肖雲翡,一句先富後帶動富,宛如醍醐灌頂那樣給人開通了一扇窗戶。
她目光帶著不加掩飾的震驚,她是再一次看到如此與常人所思所想不一樣的肖雲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