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翡她頓時瞠目結舌道:「你把附近的荒林區…燒了。」
李棠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本宮只是替皇兄分憂, 他不是想在附近蓋一條大道,恰好樹沒了更容易修路了。」
肖雲翡就多嘴了一句:「那萬一荒林里有人呢?」
對於某些事情,李棠總有一種殺生為護生的犧牲的精神,這對她來說仿佛習慣了一樣。肖雲翡亦不能從人道方面來責怪她,畢竟這是個封建社會, 消息不靈通, 底層平民受教育不普及,很容易就被煽動了。
或者被有心人帶著造反鬧事。
這是盛世中,高位者所不想看到的局面, 所以經常採取這種殺一儆百的做法來警醒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肖雲翡在義渠經歷也算多了,她覺得梁王有狼子野心非常正常,可惜的是他不是太子,同樣無法看清楚自己的極限。
她婉轉提醒過梁王,他一來沒有人才,二來兵力不夠,千萬不要當明光帝的那隻小鹿。
李棠淡淡道:「燒死多少,就知道有多少人了。」
肖雲翡:!!!!!!!
雖然很殘酷。
她就悄咪咪道:「公主殿下,原來梁王把自己私底下練的兵都藏在這些地方啊!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當時還說一二萬,我以為你是嚇我的,雖然我也覺得荒林里容易藏人,但沒想到那麼誇張。」
李棠便解釋道:「你可記得本宮在入境的時候,一直跟你提起過山匪沒了這個山頭,還能逃竄到下一個山頭。」
肖雲翡就好奇道:「可你最後完全沒有提起那股山匪,難不成是最後猜到了山匪並非常人,所以才會閉口不談嗎?」
李棠點點頭道:「衛開檢查過山匪的屍體,他們的虎口上拇指上都有一定的繭,虎口厚,乃是長期持長棍長器所致,而拇指的繭便是射箭手該有的積累。」
虧得肖雲翡曾經還自賣自誇跟李棠說過,調查什麼要從基層和細節上開始,原來人家早就做到了,不像自己只要動一把嘴就行了。
想到此處。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咦,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李棠想起肖雲翡那冒險的行為,她心情複雜卻還是忍不住冷哼道:「本宮可不認為一個不安分會擋肉盾的人,能守住什麼秘密。」
「我。。。」
本來肖雲翡還想跟李棠拌幾句嘴的,可她還記得她那一滴淚珠。
她便咽下話不再說了。
只是她的心久久不能平矣。
她再抬首看李棠時,兩人的視線巧合的相撞了一下,胸口仿若烙上了份炙熱的燙意,留在肖雲翡的心裡。
李棠便迅速扭過頭去看著窗外的風景。
肖雲翡卻緩緩靠在馬車上的軟塌,她閉上雙眸掩去了眼前的倩影,無論面前怎麼一片黑暗,腦海的那一抹獨屬於李棠的蘭香,揮之不去,她一人品嘗著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