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濤被他嚇了跳。
他小心翼翼的道:「是王爺,只不過下官有件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
「兔死狐悲。」
梁王李源忽然一頓,聽見一個人熟悉的話語,他無力地將手垂了下來。
他徹底放棄了追責,因為他根本就追責不起,更無法奈何館陶的人。
李源唯有道:「從今天開始以開荒為由頭,將他們貶為平民開荒,讓他們共同砍伐荒林區的樹林,建立房屋,建立城鎮!!開良田。」
龐濤看王爺恢復了理智,他徹底的鬆口氣道:「遵命!!!」
就在龐濤出去後,他從袖口裡拿出一疊銀票,總共一萬兩,他的心裡頓時美滋滋起來了。
而這一萬兩就是肖雲翡給的。
肖雲翡暗中收買他時,並沒有為難他,而是讓龐濤有意在梁王面前說那句話:「兔死狐悲」藉此拉回梁王的理智,讓他保留勢力不要去針對李棠。
屆時梁王重新恢復了義渠的經濟,他會更明白這個道理,人與人是共生的,而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將那麼多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為自己謀取利益,如果你沒有付出,怎麼能讓那麼多人為你賣命。
這點與李源不同,李棠她是做的非常完美。
雖然肖雲翡很贊成李棠果斷的抉擇,和鐵血的手腕,還有籠絡人心的手段,但她覺得李棠還是缺乏一份人情世故的細膩。
不過她覺得很正常,一個高高在上很少接觸底層,只能接觸到一些孩子的公主殿下,她無法真正和官場上的人做到平等處之。因為她皇室公主的身份就擺在那裡,她就算是想平等,這個世界的制度都會告訴其他人,李棠註定是雲山巔峰上的人。
更別說思考了,這或許是李棠那份完美之中,這輩子唯一的缺點了。
而她肖雲翡替她補了。
雖然梁王損失了軍事上的優勢,但是只要他能好好及時調整自己,何嘗不能朝繁榮的城鎮上發展,李棠的這一把火可以說,還正面促進了義渠的小農經濟的發展,還導正了梁王那不該有的野心。
他要再想東山再起,起碼還得準備三年,而三年復三年,朝廷風向瞬息萬變,一步不慎沒有跟上就很難再追上。
梁王李源此次徹底失去了一份先機,但他還是得到了一份自保的能力,和自給自足的資源。
此時此刻李棠已經斜靠在軟塌上,她似乎已經困了,由閉目養神到逐漸睡了過去。
肖雲翡坐在她身邊,她悄悄將肩膀靠了過去,讓李棠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再輕輕攬住她的手臂,讓她能睡得舒服點。
這份難得顯露的溫柔,或許只有等李棠睡著了才能享用吧。。
肖雲翡眼神複雜地看著李棠,她的秀眉,她的鼻樑,她的唇瓣,久久不能不能回過神來。
心聲默念著一首關於海棠美人的詩。
褪盡東風滿面妝,可憐蝶粉與蜂狂。
自今意思誰能說,一片春心付海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