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得不出聲道：「這, 這真的是館陶寫的？」
暗影十七道：「陛下應該是親筆信。」
此話一出, 讓明光帝感覺手裡的信有些抖了抖, 是他的手在抖，他對自己女兒的個性還是很了解的。
她不肯向自己這個父親認輸，同樣不輕易屈服也是明光帝自己教她的。
於是明光帝就再看了一眼信封的內容, 那裡面讓他覺得刺眼又露目的幾句話。
「爹爹，孩兒不是故意私自來東韋, 這一切雖是女兒的私心，可到底還是為了招安順利，讓我大周國軍隊再次免於戰爭, 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可以兵不血刃招降西涼人。」
還有第二句。
「爹爹，孩兒二十歲了, 尚未有婚事，難道還不能為自己做一次主嗎？如此的話，那爹爹真是太壞了，太令女兒失望了。」
明光帝看到這句兩眼都已經瞪很大了。他震撼一番，心裡忍不住抖了抖, 這感覺怎麼都不像自己的女兒。
可筆跡確實是自己女兒的。
明光帝再確認下一句。
「爹爹, 棠兒此次任性妄為一次，不求爹爹原諒，但求爹爹能好好看看女兒。女兒現在應該是什麼樣的人。」
明光帝：………
最後那句應該才是館陶的語氣。
那前面的又算是什麼東西？可是怎麼看都是館陶的筆跡。
難道是肖雲翡的語氣？八成就是她了, 她是怎麼說服自己那個心高氣傲，高潔傲岸的女兒？
明光帝看著都傻眼了。
他道：「可，可感覺語氣不對。」
「屬下看看。」暗影十七見陛下疑神疑鬼的樣子，似乎連疲憊都掃光了一樣，他趕緊看了看辨認道：「陛下，確實是公主殿下的親筆。」
「爹爹嗎？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明光帝有一瞬間迷惘了幾分，只是心底卻隱隱有股暖流湧入，那就久違的感觸忽然包圍了他。
明光帝再沒有去糾結這算不算館陶的意思，這就是她寫的。
他想，這孩子能難得放下身段與他交流，其實在明光帝看來，李棠無論讓了多少勢力妥協，在明光帝看來都沒有妥協，她就像明光帝年輕的時候那麼倔強。而明光帝看出來也沒有點破李棠，只是一味的想讓她去想。
只是沒想到，不知不覺，連明光帝自己都忙的忘記了，自己曾經也期待過女兒的撒嬌。只是時光如梭，往日不復。他的女兒也長大了。和自己一樣變得十分的優秀，和自己一樣桀驁不馴，從不低頭。
明光帝看著信上的內容，指頭捏了捏，緊湊的眉頭卻鬆開了，他最後將信輕輕放在了奏摺上。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信封道：「這應該是她給朕的解釋，一份私自出宮去東韋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