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宸聽她這長篇大論的自我檢討,青嫩卻故作老成的嗓音,一本正經的小模樣著實可喜,斥責在嘴邊也散了,嘴角抿起一抹輕微的弧度。
輕輕哼了一聲,沖她擺了擺手:“要檢討沖你阿姨去,為父與你齊叔父還有要事。”
“兒告退。”許如是和許鑠如蒙大赦,齊聲行了禮就要退走。
“阿鑠留下。”許宸不輕不重地留了一句,許鑠有點懵,許如是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剛要走,齊行簡又悠悠道:“我觀二娘子靈慧,對此道見解還有些意思,不妨留下聽一聽。”
許如是稍楞,靦腆笑道:“我胡亂講的,不做什麼數。就不……”
許宸沉吟,許如是對政治頗為敏感,幾次說話對他都頗有啟發,其實他對這個女兒也頗為欣賞,順水推舟便應了:“那就留下吧。”
許如是一噎。許宸這個人面上看著溫和,其實骨子裡十分執拗,犯不著跟他犟。
她諾諾應下來,抬頭看了齊行簡一眼,正撞上許如是的目光,他黑沉沉的眸子古井無波,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認識的齊行簡,少年時喜怒都是寫在臉上的,現在,喜怒不行於色,好似是一柄銳利的青鋒入了鞘,平時並不動聲色,一出鞘,卻銳氣逼人。
她心中忍不住思索,齊行簡對她的懷疑究竟有沒有消去?如果有,為什麼一點動靜舉措也沒有。如果沒有,又為什麼格外關注她似的。
許宸和齊行簡講起西域和河北的戰事,許如是聽得非常無聊,神遊天外回憶劇情,書里戰亂爆發後,齊行簡就死在亂中了,鮑嫵陷在長安,被男主許宥返回救走以後,許宥被皇帝訓斥,以為他不顧大局,削了他的兵權,鮑嫵也因此非常不受宋貴妃待見。
許宥蟄伏到西域之事爆發後,主動領了兵去西域平叛,他不僅漂漂亮亮地贏了這一戰,收復了不少的節度使,手裡有了兵權,
許宸雖然把河北叛軍剿滅了,但宋貴妃卻在後邊發難,鮑嫵為了討貴妃的歡心,利用許鑠對她的迷戀設局算計許鑠,借著許鑠攻訐許宸,一舉拿下了太子之位。
許如是打聽過了,因為齊行簡的變故,事情發展跟書里的不盡相同。
齊行簡當年武舉雖然落榜,但他世家出身,拉下臉去求了從兄走動,替他謀了一份差事。
被外放跟隨隴右節度使外放,舉家遷移,鮑嫵也因此躲過了兵災。戰亂爆發後,康、史二逆賊出兵神速,數月便攻陷長安,隴右節度使心生懼意,意圖投降。
皇帝到底比叛逆多了幾分大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