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右節度使不敢明目張胆地豎起反旗,借著要勤王的名義,設計了一場鴻門宴,把手底下的人都邀來,試探底下人的心意,並以摔杯為號,要清洗掉與他政見不合的部下。
齊行簡到了隴右節度使的府上,宴上,隴右節度使發了牢騷,從說皇帝寵信貴妃,重用貴妃的從兄為相說起,不少人都反感那位飛揚跋扈卻又無能的宰相,連連附和。
齊行簡卻聽出了一點苗頭,那種時候,不僅不聚攏軍心,反而從皇帝昏庸說起,這不是要別苗頭是要做什麼?
他生了警惕,聽隴右節度使挑起了眾人不滿後,齊行簡第一個站出來附和,異議之人頗多,齊行簡提議則是先行軟禁,拉攏分化,節度使頗為滿意。
齊行簡素愛與遊俠結交,夜間便叫書吏糾結了一批遊俠,夜襲節度使府,去救那些被軟禁的軍吏,他則親自找節度使假意密探軍務,一進了節度使屋內,便暴起發難一刀將之殺了,搶了兵符。
待遊俠等與他會合,他便提著節度使的首級出門,支持節度使的兵卒一見這情景,嚇得肝膽俱裂不敢輕舉妄動。
府里局面被控制住了,被救出的軍吏與齊行簡會合,心中對他感恩戴德,行動間隱隱以他為尊。隨後又火速以兵符節制住軍隊,將意圖謀反的人一一清剿。
一番腥風血雨後,齊行簡厲聲與眾人道:“如今賊軍雖一時勢大,卻並無大義之名,軍心全憑擄掠以維持,民心盡失,糧草難籌,叛軍之中,也自生矛盾。而聖人卻有江淮之利,固守河南,占盡大義,其振臂一呼,江北軍民必然響應。”
“要如何做,諸公好生想一想。”
士卒一聽便被嚇住了,軍吏間對他的分析大感嘆服,或有不服者,也因為他的人望鬧不出風浪來。
齊行簡火速出兵勤王,聖人投桃報李,便讓他年紀輕輕就節度一方。因他仗打得有聲有色,一路升遷極快。
鮑嫵借著齊行簡的光,無波無瀾當上了許宥的王妃,和許鑠之間也沒什麼糾葛。
那麼現在最可慮的就是許宥出兵西域。許宸和齊行簡如今打得太好了,把兩人從前線調了回來,兵權被削。
如許宥掌了兵權,皇帝死後,如他生了反叛之心,許宸就非常被動了。
“……阿鑠,你以為我為何反對調遣河北的兵卒,部分回歸本鎮,部分到西域去?”
“……河北局勢,前些日子,自從阿耶何齊叔父調回來,便一直處於僵持的狀態,野戰也是勝負各半。近日來連連大捷,莫非……”許鑠猶疑,“都是貪功虛報?”
“殺良冒功,或許有之。”齊行簡抽出卷帙,將其中可疑之處指給許鑠看,又拿出輿圖,“告捷卻未必有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