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你能醒過來就是菩薩保佑了,說這些做什麼。”武氏上前一步把顧晗摟在了懷裡:“乖乖呀,你可把祖母嚇壞了……”
武氏的懷抱溫暖極了,顧晗眷戀地依偎著。
韓大夫長出了口氣,去正廳回稟顧臨,十分猶疑:“……六小姐體內的弱症被藥物催化,怕是不大好了。”
“什麼藥物?她的病情不是你一直在照料著嗎?”顧臨的臉色很不好,又道:“不大好了這話是從哪裡說的?”
顧臨久居上位,官拜刑部尚書,最拿手的就是審問。他聽的很仔細,一連串地問下來,韓大夫的汗水流了滿頭。
“是,在下是照料的六小姐……但……”他不知道怎麼說,又覺得自己的猜想有問題。
“說。”
正廳里很安靜,顯得顧臨的聲音低沉、有力。
韓大夫咬了咬牙:“六小姐的脈搏緩慢短絀,凡是重病才會如此。六小姐的丫頭又說是今晚吃了人參養身丸才吐的血……在下想查一查這丸藥的成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丸藥明明是自己制的,卻出了問題。怎麼會不害怕?同時也倍感蹊蹺,製藥的程序和成分都是事先驗證好的,問題到底出在了哪一塊?四小姐也吃了人參養身丸,脈搏和六小姐的很像。
想到這裡,韓大夫心裡一驚,拱手道:“請顧大人同意。”
桃紅卻在此時走了出來,從袖口處拿出錦盒,“小姐的藥都是奴婢隨身攜帶的……以防小姐有時候忘記吃。”說著話打開,遞給了韓大夫。
趙氏手裡的帕子快擰成麻花了,她沒想到顧晗發病會鬧的這麼大。
韓大夫利索地拿出一粒,放在鼻下聞了聞,又掰開來,“人參養身丸里藏了七厘丹……七里丹和人參……”
韓大夫想了想,猛然跪在了地上,艱難地說:“七里丹和人參是相剋的!弱症之人碰不得……七厘丹本身也有毒。”
顧昭的身子一軟,攤在了圈椅上。
正廳里霎時炸開了鍋,孫氏更是從偏廳衝進來,“你為什麼要在人參養身丸里添加七厘丹?”
“……不是在下。”韓大夫說道:“我在顧府行醫多年,又一直照顧著六小姐,不敢說兢兢業業……但這種有背人.倫的事情還是做不出來的。”對付一個病弱的小姑娘,竟用下.三.濫的手法,簡直是無恥至極。
“丸藥是你制的,不是你還會有誰?”顧景文第一個站了起來,二哥死時,要他一定照顧好晗姐兒……卻不想在自己家裡出了這等事。
他怎麼對得起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