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暗自點點頭,他這孫子骨氣也是有的,卻長歪成這樣……和張修夫妻倆的日常教導脫不了關係。
二十鞭子打下來,張恆才收了手。張居寧疼的冷汗都浸透了後背,他努力地撐著挺直腰杆,臉色蒼白。
“好了。”張恆看著張居寧,說道:“寧哥兒,祖父用鞭子抽了你,你可服氣?”
張居寧低眸遮掩去狠意,“祖父抽的好,孫子服氣。”服氣不服氣,他都只能說服氣。
王氏心疼的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她的長子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好端端的父親怎會也知道了倩谷的事情……定是被人算計了!她瞥了一眼自從進門起就一句話也不說的張居齡,直覺告訴她,一定是張居齡搗的鬼。這個庶三子唯恐天下不亂,下賤妾侍生的,就是不安分。
血液里流淌的都是下賤奴婢的血。
張恆見張居寧的反應還不錯,就欣慰了些,擺擺手:“起來吧。我今兒不只是要打你,也是警告你的兩位弟弟……在咱們張家,無論是誰犯了錯,都必須領相應的懲罰。”說罷,去看張居安和張居齡倆個孫子。
倆人皆拱手應是。
張恆又說:“那個丫頭就暫時留在大房,找個別的差事做,不許再近身伺候你……這樣的話,即使事情傳出去了,咱們家也能有個說辭。”他歇了一會,繼續往下說:“你母親剛才說的挺好,就按照你母親說的,是她撥給大房做丫頭使喚的。”
張居寧拱手,點頭道:“孫子記住了……”
張恆把手中的鞭子遞給一旁的小廝,擺手道:“你們都回去吧。”他年紀大了,發了一會兒脾氣就累的慌。
眾人這才起身,次第地退出了長樂閣。
張修走在最前面,後面緊跟著的是王氏和張居寧。
轉過曲折遊廊,去走青磚甬路,張修就停了下來,說道:“……我待會兒讓小廝給你送些活血化淤的傷藥過去……”畢竟是自己疼愛的長子,再不爭氣,他還是會心疼的。
張居寧笑了笑:“謝謝父親。”
王氏攙扶著長子就走,她心裡在生張修的氣,在長樂閣時,他要是能多說幾句話求求情,寧哥兒也不會被老爺子打的這麼狠。直綴都破了一道一道的,裡面的中衣還帶著血跡,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啊?
張居安見母親和長兄都走了,他也拱手告辭,去追他們:“……母親,等等我。”他也掛念著長兄的傷勢。
張居齡也告辭走了,他是回了秋闌閣。
張修在原地站了一會,苦笑著嘆息,老三討厭王氏和長子,他一早就知道的……也沒有什麼可說的。畢竟趙姨娘的死,老三是親眼目睹的,他當時雖然年紀小,怕是也藏在心裡了。
“老爺,您今晚歇息在哪裡?”跟在張修身後的小廝,問道。
張修想了想,“去蘭閣看看周姨娘吧。”周姨娘是張靈的生母,性格最是柔婉溫順的。他這會子心裡煩躁,去周姨娘那裡坐坐,或許心裡會平靜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