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晗覺得窘迫, 快速地抽回了手。
張居齡看她反應地如此快,卻笑起來,聲音十分的醇厚, 帶著寵溺。
顧晗在他懷裡掙扎了幾下,試圖要下去。卻被張居齡按在懷裡, 動一下都動不了。
她咬咬牙, 委屈兮兮地:“……我等了你好久, 都餓了……”
張居齡眀知道是她的小伎倆, 卻依舊愛憐地親親她的額頭, “好, 咱們去吃飯。”說罷,高聲傳了丫頭們進來擺晚膳。
月亮漸漸地升高了,明白又潔白。
相比秋闌閣的良辰美景,靜塢卻頗有些愁雲慘澹。
張居寧的傷口清理過了,換了家常的青色直綴坐在正廳陪母親說話。一起的還有寧氏和張居安。
“……寧哥兒,你的後背還疼不疼?”王氏喝了一口熱茶,忍不住又問起張居寧。塗藥的時候,她在一旁看著呢……老爺子是真能下的去手,寧哥兒的整個後背都是紅腫的馬鞭印,有的地方還滲著血絲。
張居寧笑了笑,才一會兒,母親就問了三、四次,不願意讓她多擔心,就說道:“父親拿過來的傷藥很有用,已經好多了。”
王氏長出一口氣,心安穩了些:“那就好。母親就是心疼你。”說話間,她的目光又冷了下來,看向身邊的許嚒嚒:“……把倩谷那個小賤人給我帶上來。”
“是,夫人。”許嚒嚒屈身行禮,下去了。
張居寧卻有些無奈,開口道:“母親,兒子給你保證,絕不是倩谷所為。她什麼心性兒子都知道的。”
“寧哥兒,管理奴婢、丫頭的都是小事兒,你別管。母親的心裡明鏡似的。”王氏擺擺手,說道:“不管是不是她做的,都和她脫不了干係。”
寧氏見丈夫的言語間都在維護倩谷,心裡便不痛快,端起盞碗喝茶,一句話都不說。張居寧渾身帶著傷回來的時候,她心裡也是難受的。夫妻幾載,還有一個兒子,不可能沒有一點的感情……但他卻為了一個奴婢說話,自己的身份都不顧了,更是完全地忘記了他是因為這個奴婢才挨的鞭子。
一盞茶的功夫還未到,許嚒嚒領著倩谷便進來了。
倩谷身穿翠色水紋綾波褙子,素色繡桃花百褶裙,頭梳圓髻,戴著赤金水仙花的簪子……王氏隨便一瞥,就知道長子是對她極好的。只是個奴婢而已,穿著打扮的卻比老大媳婦兒還搶眼。一舉一動間,風.情無雙。養的這樣好,沒有主子的寵愛和允許……那是不可能的。
“跪下。”王氏喝道。她最討厭奴婢打扮的比主子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