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顧晗擺擺手:“我就是覺得你說的太簡單了,母親也答應的太爽快了。”
張居齡輕咳一聲, 夾了一筷鱸魚肉放到顧晗的碟碗裡, 說道:“我剔過刺了。”
顧晗夾起來一嘗, 魚肉上淋了醋和醬油, “味道有些酸酸的, 還不錯, 好吃。”她最近都喜歡酸的, 感覺吃了胃裡很舒坦。
“好吃……你就多吃些。”
張居齡見妻子的注意力轉移了, 笑著又給她夾了些鱸魚肉。
顧晗吃的開心,便不再追問張居齡怎麼和王氏說的了。她一貫是既來之則安之的,既然張居齡不願意說,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能不去桂花苑晨昏定醒再好不過了……少了看王氏的臉色不說, 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戒備張居思明里暗裡的擠兌和暗示。
喜兒回了桂花苑。許嚒嚒正拿著牛角梳給王氏梳發。而王氏卻在想張居齡昨兒來桂花苑找她的事情, 那個庶三子如今是無法無天了, 開口就說顧晗有孕在身不需要她照料……作為張府的當家主母,又是顧晗的婆婆,聽到這樣的話, 怎能不生氣?她才反駁了不到兩句,又被庶三子給頂回來了,說她願意照料也無妨, 顧晗好好的就成, 要是出了意外, 他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混帳羔子!一想到這,王氏就心口悶著痛。顧晗娘胎里就有弱症,女人生孩子又是在閻王殿裡走一遭,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難道要都賴在她身上不成。
許嚒嚒見王氏沉默不語,說道:“夫人,您讓喜兒姑娘去三房跑一趟是對的,也向三少爺表明咱們的立場……三少爺今時不同往日了,咱們暗地裡防著他調查他,估計他也和咱們一樣呢。不然也不會和您說那樣的話……他也是在威脅您呢。”
王氏的聲音拔高:“我難道還怕他?”
“您當然是不怕的。”許嚒嚒幫王氏綰了牡丹髻,戴上赤金雙鸞點玉珠釵,說道:“但是,你不得為二少爺、四小姐想一想嗎?咱們還懷疑是三少爺害了大少爺……”
“是了。”王氏從杌子上站起身,“我就是怕張居齡再動了害安哥兒和思姐兒的念頭,才讓喜兒去三房呢……他敢害了寧哥兒,我和三房就沒完,須從長計議。他們兩口子住在府里,我就不信,一點點錯處都找不到?再者,我也想通了,就是因為我不用照料顧晗,她真的出了事才和我沒有關係呢。”她笑起來,問許嚒嚒:“嚒嚒,你說對不對?”
許嚒嚒想了想,屈身給王氏行禮:“夫人高見。”
等吃了早膳,寧氏、張居思等人便來給王氏請安了。
王氏的表現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先是和大孫子春哥兒玩耍了一會兒,然後才和張居思說話。
“思姐兒,你可有好好地跟著王師傅學女紅?” 她在繡靈坊給女孩兒請了一位女紅師傅,主攻湘繡的,在京都小有名氣,大名王琴汀。
“母親放心,女兒一直都是認認真真地學……還要給您繡件博古圖呢。”張居思嬌笑著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