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的膽子還真大,這是打定主意要她死了!顧晗倒一點也沒有懷疑顧昣話語的真實性。確實很像顧昭的作風。何況她還當面威脅過自己。
“我知道你不大信我,你往下再聽聽……”
顧昣看了一眼顧晗:“是四姐姐告訴我的,還要用我的貼身丫頭草兒替她傳遞消息。”她又不傻,顧昭和顧晗作法還就算了,憑白地拉著她當替罪羊。顧昭成功還則罷了,要是失敗了,她就可以把責任都推給自己……她一個庶女,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為什麼要和我說?”顧晗想了一會兒,“你是大房的女孩兒,又一貫和顧昭交好,和她一起對付我,不是更好嗎?”以前又不是沒有做過。
顧昣笑了笑,沒有回答顧晗的問題,自說自話:“上個月,我去忘憂閣見了紅姨娘。她說,父親在他的門生里給我選了一門親事,是個舉人,家裡有百十畝的良田。雖不富裕,但他是獨子,家裡人口也簡單。我嫁過去就做正頭的當家主母,名聲也好聽。日常比不上顧府的用度,溫飽卻是沒問題的……紅姨娘高興,就私下裡和我說了,還勸我要抓住這樣的福氣。”她側頭,看著窗外:“六姐姐嫁的好,六姐夫又是人中俊傑……一定很看不上我們的心思吧?”
紅姨娘原名王紅兒,是顧景然的通房丫頭。生了顧昣後,才提的姨娘。住在忘憂閣。
“……沒有。”顧晗搖搖頭:“大伯父是真心為你著想的。”顧昣虛歲十二了,她又是庶女,確實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我是庶女,比不得你們嫡女的出身,我心裡也不舒服……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做人家主母總比高門大戶的妾侍好。” 顧昣又說:“我也有痴心,想著以後我的孩子們出生就是嫡出,再不受庶出子女的委屈……像五姐姐一樣。也挺好。自由自在的,想幹什麼都行。”顧晞嫁的是富商,士農工商,最末等的。上一次回來,她瞧著就不錯。
昌平羅家和顧家結親,是高攀了。五姐夫心裡也透亮,做什麼事還都先看下五姐姐的臉色……
顧晗想不到顧昣倒有這樣的見識,她笑道:“你想的很透徹了。生活嘛,就像腳上穿的鞋子。過的好或不好,都是自己知曉。不要看別人怎麼想,重要的是你覺得值不值得。”
“什麼透徹不透徹?我只是配不上那些顯貴。”顧昣淡淡地:“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六姐姐,我不想被四姐姐連累的連親事都沒有了。這就是今天我來找你的理由。”她喊了草兒,又說:“你不信的話,可以直接問問她。我再怎樣不堪,也不可能拿我的未來做文章。”
顧晗看向挑帘子進來的草兒,“怎麼回事?”
自家主子來春在堂之前,就和自己大致地說了一遍是去做什麼。草兒見顧晗這樣,什麼都明白了,立即跪下:“六小姐饒命。是四小姐逼迫奴婢的,她說要把帕子送給春在堂的孟婆子……奴婢要不答應,以後我們小姐的一應事務都不歸大房管了……”她砰砰地磕頭:“我們小姐也不容易,整日地被她拿捏。奴婢看著也心疼。”
顧昣別過臉去。
“別的還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