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思見寧氏不吭聲,拉住她的手強調:“三嫂嫂手段真的多……我都是吃過虧的。”
當著一院子的丫頭、婆子,張居思說話也太不避諱。寧氏敷衍地點頭,拉了她往廳堂走。
秋高氣爽,氣候宜人。
張居齡下朝後,和楊若一起走下漢白玉石階。刑部和工部共設在同一個方向,倆人就同路而行。
“夙之,聖上說要給裕王爺和凌王爺各選幾名侍講侍讀?”楊若桃花眸里全是笑意:“你想去哪座王府?”他和張居齡穿著一樣的青袍繡白鷳的補服,容貌皆是上等,卻多了一份張揚。
“既是聖上的意思,就得按照他的意願,豈是你我能左右的……”張居思想起安寧郡主在顧家攔他說話的情形,心思便冷了幾分:“做好本職內的事情才是正經。”
“哎……”
楊若見張居齡突然加快步伐,忙追了上去:“你這人,暢想一下都不行麼……等等我,走那麼快幹什麼?我又不是狼。”
張居齡淡淡地開口:“工部事務多,比不得刑部清閒。黃河流域的改道遷徙也到了末尾階段,需要我監督著,以防出了岔子。”
“鬼才信你呢。”
楊若胳膊搭上張居齡的肩膀:“朝會時,聖上還誇你做事迅速,說什麼黃河流域的整治完滿結束。你現在又這樣說?不是說改去河南了嗎?那麼遠,你怎麼監督?”
張居齡沒吭聲,眼瞧著工部的大紅門到眼前了,就和楊若拱手:“我先進去了,不然秦大人該催了。你也忙你的去。”說完,帶著樹鳴徑直走了。
楊若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真是的,有那麼忙嗎?”他提到裕王府,張居齡全身都是拒絕……以前,他並沒有如此明顯的情緒啊。
難不成,有什麼難言之隱?
“少爺,臨出門時夫人囑咐小的,讓您今日早些回府。”
德順聲音很小:“黃小姐和你有話要說。”
楊若轉身看他,“我約了張大人喝茶,回不去。”母親總使這樣的伎倆,不是黃霞玉在家裡等著他,就是母親請來家裡看戲……目的就是讓倆人多接觸。
不可否認,黃霞玉是個好姑娘,詠絮之才。他是欣賞,但不是喜歡。他不能耽誤了她。早點拒絕,也算是成全了倆人。
德順哭喪著臉:“少爺……”
“你現在就去告訴我母親一聲。”
楊若見他不動步,神色一冷:“還不趕緊。”
“哎,哎……”德順嚇得一激靈,少爺一向是好脾氣的人,從不發火,看來是真生氣了:“奴才就走,就走……”
楊若薄唇緊抿。父親、母親的焦急他都明白,但讓他隨便娶一個女人,只為了傳宗接代……真的做不到。顧晗,好久沒有看到她了?不知道過的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