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良和凌王爺朱高知是最後走出太和門大殿的一撥人,他望著張居齡他們的背影,問道:“王爺,這徐沛是怎麼回事?他不是投靠您了嗎?”
朱高知輕蔑地開口:“養不熟的狗罷了,我還不至於稀罕。”徐沛眀著和他的關係看起來是不錯,暗地裡和朱高棟也沒有少往來。這樣的人,投不投靠他有什麼關係,也不見得他會對朱高棟是一心一意的。
“聖上對永康侯徐家的恩寵可不小……”嚴良走下漢白玉台階,“王爺要是能爭取到侯府的支持,來日必有大用處。”
朱高知不吭聲,卻徑直往內廷的方向走……他要去重華宮給母妃請安了。
紀師爺正在中極殿的門口來回踱步,見嚴良從遠處走過來,忙拱手行禮:“大人,錦衣衛李榮剛剛來了一趟,見您沒在,又走了。”
“他過來幹什麼?”嚴良說著話,抬腳邁進了殿內。
“屬下不知道。”
紀師爺說道:“他倒是留了一句話……說讓您遠著些凌王爺。挺慎重的。”
“嗯?”
嚴良站住了:“為何這樣說?”他是朱高知陣營里的人,不僅李榮知道,朝堂里很多人都知道……他難道是想提醒自己什麼事?
嚴良想了想,吩咐紀師爺:“你給李榮遞個信,讓他晚上回一趟嚴府。”李榮是他安插在錦衣衛的眼線,方便探聽聖上心意的。
紀師爺應“是”,領命而去。
皇城內,紅牆黃琉璃瓦,處處金碧輝煌。
柳枝隨風舞動著,搖曳生姿。
千步廊兩側往裡,修建了各個衙門。人一到這裡,就進了衙門公務,漸漸就少了許多。只偶爾有一、兩個宮人出入。
眼看著刑部就在眼前了,楊若找一個背人處堵住了徐沛的道路:“小侯爺,說說吧……”徐沛適才拉住他時,自己就能確定,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張居齡沒說話,站在了楊若身後。很明顯,他認為楊若的話有道理。
徐沛看了看倆人的架勢,苦笑:“我其實,真的不太清楚……”他也只是猜測。
楊若好看的桃花眸沉沉如夜:“小侯爺,我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咱們之間也多少過了幾招,你也都了解……說實話,當初若不是你不義在先,我到現在還認你是兄弟……”他停了一會兒,給徐沛思考的時間,又說道:“你要是肯說出你知道的事情,以前的所有就一筆勾銷。我們楊家從此不再和徐家為敵。”只要能救出父親,他願意聯合全部的力量。
徐沛的神色終於有了動容,他想了想,猶豫著開口:“我也只是猜測……錦衣衛的指揮使蔣磊素日和凌王爺親近,我在王府吃酒的時候見過他。他看上了凌王爺新納的侍妾,凌王爺二話不說就送給他了……”楊家門生眾多,因為和楊若的敵對,他做起事情來,總不是那麼順利。能藉此機會緩和一下,也是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