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的身體最重要。”
裕王爺朱高棟親手倒了一盞熱茶遞給朱佑妄。
王田看到了, 又說:“聖上, 您以後也不能再喝茶了,口渴的話可以喝些熟水。”
“這又是為何?”
朱高棟抬眼看他。
“……無論什麼樣的茶葉都能刺激神經, 讓人精神振奮。聖上原本就睡眠質量不好, 他需要的是冷靜和放鬆……整個人都完全的放鬆下來。第一就是從精神上開始。”
朱高知連連點頭, 又轉身差遣宮女:“趕快去準備熟水。”
朱佑妄厭煩倆個兒子的明爭暗鬥,又覺得吵,擺擺手:“你們都下去吧,我累了,要歇息。”
王田拱手:“老臣去給您煎藥。”
朱佑妄“嗯”了一聲,仰面躺在了羅漢床上。有小太監拉了薄被給他蓋上。
“兒臣告退。”
朱高棟/朱高知行完禮,一前一後地退下。
出了乾清宮,朱高知和朱高棟低聲說話,“大哥,看父皇這樣,你的心裡是不是特別高興?”
“閉嘴!”
朱高棟瞪他:“休要忤逆、不孝。父皇生病,我恨不得代他受罪……”他頓了頓,譏諷道:“三弟自己心裡怎麼想的,不小心說了出來,還好意思按在別人的身上。”
“喲。”
朱高知不在意地笑:“俗話說,三日不見、刮目相看。古人誠不欺我。才幾日不見,大哥的嘴皮子就練的如此利索了。”
朱高棟長袖一甩,不再理他,往長壽宮的方向走去,和母后說一下父皇的情況。他總感覺父皇病的蹊蹺,父皇雖然年紀大了,但身子骨一直硬朗結實。王太醫口中的中風卻像是年久累積的病症。仔細想想,前後其實是有些矛盾的。
朱高知站在原地看著朱高棟的背影,心裡想的卻是嚴良縈繞在耳邊的話。父皇接下來勢必要開始養病,但以他多疑的性格,自己和朱高棟會同時承擔社稷內務……朝堂各方面勢力的均衡,才是他最願意看到的。
朱高知抬頭直視著太陽,直到刺得眼睛發酸了方罷休。他想趁著這個時機替自己爭一爭太子之位,甚至是皇位。母妃沒有皇后母族的勢力,他要是不爭,那就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
有宮女路過,屈身行禮後,偷偷地打量朱高知。聖上的四個兒子裡,屬凌王爺長的俊……
嚴良在中極殿草擬各地區遞上來的奏章的時候,朱高知過來了。
紀師爺拱手行了禮,領著朱高知進了大殿。
嚴良放下手中的毛筆,笑道:“凌王爺來了,這邊坐。”他右手一伸,請朱高知進了西偏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