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地一番檢查後,直到確定跟前的人身上確實沒有任何傷口,緊緊拽在衣領上的手指愈發收緊了幾分,心底卻是深深地鬆了口氣。
一直緊繃的那根神經一旦鬆懈,林遂唐全身脫力之下險些就要滑落到了地上,好在池淮眼疾手快地及時出手,一把將他穩穩攙住。
場面一度有些混亂,但這樣的場景之下,林遂唐的第一反應卻只是忍不住地想笑。
要真的遇到了當時那種程度的車禍,怎麼都不可能毫髮無傷。
他這是,真的重生了。
夏冰戈遙遙地看著這邊轉眼間上演完一出動作大戲,也是一臉關切:「怎麼個情況?從國外一路燒回了國內,小Lustre,你這是終於燒糊塗了?」
聽到這話,林遂唐終於想起來了。
當年在全球訓練營交流賽奪冠之後,他確實狠狠地燒上過一場。
那就難怪剛醒來的時候頭會疼得那麼厲害了。
正走神,林遂唐忽然被一股力量帶了過去,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池淮摁到了沙發上。
隨即身上多蓋了一條毯子,手裡面也多抱了一杯熱騰騰的熱水。
夏冰戈目睹了林遂唐從身單體薄到全副武裝的全過程,從旁邊拖了條椅子選了個最佳觀影位,十分誠懇地問道:「所以說Lustre,這大冷天的你不待在宿舍里好好休息,是真的不怕燒得更厲害啊。像這個樣子故意折騰一番,算不算是巴巴地過來找Embers求關愛呢?」
複雜的情緒還積壓在胸口久未消散,聞言,林遂唐瞥了夏冰戈一眼:「我求你大爺。」
林遂唐本就長了一張帥氣但很容易讓人感到生人勿近的臭臉,這會兒臉色一沉的表情看上去著實足夠唬人,夏冰戈順勢地就縮了下脖子,一臉委屈地看向池淮:「Embers,Lustre凶我。」
池淮這才收回了一直落在林遂唐身上的視線,笑著抬了下嘴角:「放心,他也就隨便說說,我可沒你這麼大的孫子。」
夏冰戈連翻被嗆,只能尋找同盟:「神棍,這倆自由人聯手了,你看……」
陸致:「嗯,看到了,你加油。」
冷漠如斯。
夏冰戈嘆了口氣,終於選擇了繳械投降:「惹不起,惹不起。」
池淮看向林遂唐,觀察了一下他的狀態:「頭還很疼?」
林遂唐知道池淮站在自己後面,一直控制著沒有回頭看去,直到這樣熟悉的聲音從耳後傳來,頓了一下才搖了搖頭:「沒那麼嚴重,我剛才只是……想到了一些其他事情。」
池淮短暫地沉默了一瞬,拿起被林遂唐喝掉一半的熱水重新倒了一杯:「拿好捂手,等我找件厚的外套就送你回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