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打趣兩句,又一塊兒進了屋。放鞭炮什麼的,這同溫氏和孟蝶都無緣,溫氏是害怕,孟蝶嫌聲音太大。
一直熱鬧到深夜,大傢伙兒才散去,紛紛回到自己的院子。
孟蝶剛一回來雪青就湊了過來:「二奶奶。」
孟蝶:「什麼事?」
雪青掃了一眼站在外屋的桃兒,扶著孟蝶進了最裡面的臥室,又將聲音壓得低低的:「我聽說,大奶奶做生意虧了不少銀子。」
孟蝶解披風的手一頓:「具體怎麼回事?」
雪青幫著孟蝶把披風解下交給杏黃:「一個多月前我同大奶奶房裡的珍珠一塊兒做繡活兒,偶然聽到琥珀喊了一句,買那麼多做什麼?現在怎麼辦?當時珍珠突然咳嗽了一下,琥珀那邊就沒聲了。」
「然後我就留了意,這些日子我到處小心打聽著,說是秋天那會兒海商來了,大奶奶買了不少東西。」
「今兒是大姑娘的好日子,我們這些做奴婢的也幸運的有席面吃,我同珍珠她們一桌,中途一次去解手,回來就聽見琥珀同珍珠說,說……」
「說二奶奶只顧自己賺銀子,不顧別人死活,害得大奶奶虧了三千多兩。」
露微眼疾手快的捂住杏黃剛張開的嘴:「你別說話。」
杏黃一噘嘴,哼了一聲,到底是沒說話。
露微:「琥珀怎麼敢如此大膽?就這麼明目張胆的?」
雪青嘆息:「露微姐姐不知道,琥珀不勝酒力,又有些貪杯,她今兒不當值,席上又有酒,我離開之前她就喝了有七八杯。」
露微看向孟蝶。
孟蝶垂眸,想到今天同往日態度並無不同的溫氏:「這事兒你們就當沒聽到,以前什麼樣兒,以後還什麼樣兒。」
雪青:「二奶奶?」
孟蝶:「照我的話去做,大奶奶不是不分是非的人,不過那個琥珀你們以後注意著些,別什麼話都同她說,這樣貪杯又嘴上沒把門的人,最容易誤事。」
「是。」
孟蝶又問:「雪青,你知道大奶奶那邊買的什麼東西麼?」
雪青:「不知道,大奶奶房裡除了琥珀吃醉後能多說兩句,其餘人都安安靜靜的,從不多言。」雪青又想了想:「而且瑞雪姐姐和珍珠她們也都和以前一個樣兒,要不是湊巧聽到這兩回,真是一點兒端倪都沒露出來。」
孟蝶:「她們那邊一個樣兒,你也一個樣兒,就裝不知道。」
「誒。」
過了臘月二十七,很快就是三十,當官的也有年假放,二老爺在武城任知府,距離京城非常近,向吏部打了申請就帶著一家子回來過年。故此今年過年額外熱鬧,侯夫人臉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