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抓褥子的手更用力了,可惜在被子底下蓋著,李恣沒看到。
李慧:「二姐姐命比我好,我怎麼就嫁了這麼一個人。」
李恣的心頓時有些不舒服:「哪有什麼命好與命壞,年輕的時候誰不年少氣盛,又有幾個不偷嘴的,我和你姐夫吵那會兒你忘了不成?當年為著我,爹親自跑了一趟嘉峪關,母親半年之內跑了三趟梁家,這一輩子我都記得母親當初是怎麼護著我的。」
李慧:「姐夫也有不成樣子的時候麼?」
李恣:「真忘了?怎麼沒有?早些年祖父祖母都在老家,我公爹又被調到嘉峪關,婆婆自然要跟著,哥哥嫂子還有一大家子要料理也顧不上他,他就成了沒籠頭的馬無人看管,又有幾個專會阿諛奉承的下人整日裡挑唆,他竟然也去學人家養外室。」
李恣一擺手:「算了不說了,我這就回侯府,無論如何也要求得母親和大嫂那邊諒解才是正理,不然你沒個娘家撐腰,什麼妖魔鬼怪都敢在你這裡撒野。」
李恣沒看到李慧越發慘白的臉色,急匆匆離開承恩公府直奔侯府。
李恣比李慧有腦子,她見到侯夫人並沒有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只是陪著侯夫人說了一會兒話聊聊家常,然後就託詞去花園裡走走,侯夫人知道她所謂何來,自然也點頭同意。
李恣直接去了三房尋周氏,周氏是她的親嫂子,也是這一次去探望李慧的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周氏一定會知道,而她只有確定發生了什麼事才好勸和,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周氏也早得了稟報,也做好了李恣來找她的準備,對於李恣,周氏是喜歡的。
梁家同樣是武將出身,李恣的公公現在在京城任職為前鋒參領,她娘家嫡母的一個親孫子,也就是周氏的侄子正好就在那個營里,很是得了不少照顧,為這事周氏在娘家嫡母面前也有了幾分面子,周氏投桃報李,自然對李恣上心。
李恣:「三嫂。」
周氏:「二妹妹,你別急你先聽我說。」
李恣:「嫂子給我解惑我自是求之不得。」
周氏:「我這可不算什麼解惑,你要是聽嫂子的,現在就回梁家以後也別去承恩公府,就當沒這個妹妹了。」
李恣大驚失色,剛要開口又被周氏搖頭打斷。
周氏長嘆一聲:「我知道你一貫是個聰明懂事的,你能回來做說客想必李慧壓根兒就沒同你說發生了什麼事,想必她自己也清楚,一旦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定然掉頭就走不再理她。」
就這麼三兩句話,李恣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實在是這幾句話透漏的內容太多,什麼叫她也會掉頭就走?李慧到底做下了什麼了?
李恣:「三嫂,慧兒她明明跟我說她什麼都沒做。」
周氏:「是啊,她確實什麼都沒做,就這已經是十惡不赦了。」
李恣神情恍惚,實在想不通什麼事情都不做怎麼會十惡不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