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夫人想了想:「說的也有點子道理。還有一件事我也早就想問你,偏最近太忙一直不得空,拖到了今日,就是叔祖父來信,說的那個甜菜,真的能制出糖來?」
孟蝶篤定的點點頭:「我今年這回送到前線的糖就是這麼來的。」
寧夫人恍然:「我的老天爺,竟然真有這樣的菜,你說咱們府里要不要立刻再買幾個莊子。」
孟蝶:「不成,這個甜菜我下邊的人種了二年,摸索出來的經驗就是咱們京都及以南的氣候都不適合種植,我那莊子能種全賴是山地,地形多變,溫度也不大相同,有些地方這才能夠種植,正兒八經的好地方溫度太高,這東西不適應,不然我也不會在今年送菜籽去甘州。」
「前兩年我與娘家通信的時候,他們也寫過甘州的氣候,我兩下對照又與王莊頭參謀了一下,一致認為甘州那邊更適合種植,我原本還想著請祖父多買幾個莊子的,結果叔祖父大手一揮,已經多買了好幾個。」這多買自然就是給侯府帶了份額。
寧夫人連連點頭:「這倒是可惜了,這樣的好物咱們這邊竟然種不了,不過有幾個莊子也盡夠了。」隨即寧夫人又一笑:「這下你那山地莊子買的可真是算得上撿漏了。」
孟蝶眉眼彎彎:「可不是,可見貪嘴還是有好處的。」當初對外的說辭就是貪吃鮮魚。
寧夫人笑得前仰後合:「還真是如此。不過這能製糖到底是大事,說不得將來還會驚動聖上,你回去把怎麼買的種子,又怎麼想製糖的事兒捋一捋,將來萬一聖上過問,事先打好了腹稿,到時候也不至於太緊張。」
孟蝶一頓,脆生生的應了句:「誒。」
從寧夫人處往回走,孟蝶臉上的笑意是止也止不住,她得到甜菜種子是意外,後來重視存粹是為了娘家,尋到新的製糖菜,絕對於國於民皆有利,無論對哪個官員來說這都是極為亮眼的政績,她原本想著娘家可以憑此重回京城。
結果不言而喻,孟庭義官場沉浮一輩子,到那邊立刻同地頭蛇唐提督一家成了好友,很快就抓了蛀蟲,立下大功,不需要拿孫女的功勞重回京都。所以孟庭義這次來信就將那件走私的事都告訴孟蝶,很大程度也是告訴她,孟家都好,能靠自己的能力回到京城,這個天大的功勞你還自己拿著。
更讓孟蝶意外的是侯府,今兒她婆婆找她,其餘的都是障眼法,真正的核心是告訴她,你尋了甜菜製糖這個大功勞,就是你自己的,侯府不貪功。這年頭婆家不搶占兒媳婦功勞的,不說絕無僅有,絕對是鳳毛麟角。
倒不是婆家都那麼愛慕虛榮喜歡壓榨兒媳,世道如此罷了,這樣的功勞,給在一個婦人身上,皇帝縱然賞賜,也不過是一些黃白之物,最多給個榮譽封號封賞。
可落在本就是在官場中沉浮的男人或者家族身上,那便是加官進爵,進一步掌握人脈和朝堂的話語權,有了這些,多少黃白之物換不來?這樣的功勞只有給在男人或者家族身上才是利益最大化,落在女人身上真真是有些浪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