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兒齊刷刷看向露微,這才注意到她今兒是帶了一本冊子來的。
露微將冊子翻開,朗聲念道:「吳慶,專門管廚房廚餘的,丙戌年六月第一次去好運賭坊,輸三百二十枚銅錢,同月,又去好運賭坊……一共輸了六兩三十二文。」
伴隨著露微清亮的聲音,凝萃館中好似颳了一股眾人看不見的陰風,所有的管事娘子們通通打了個哆嗦,尤其是與吳慶有牽扯的,臉色煞白。
等露微告一段落,孟蝶輕笑一聲:「夏嬤嬤,聽清楚了嗎?叫幾個小廝去拿人。」
夏嬤嬤躬身:「是。」
孟蝶沒看底下人的樣子繼續道:「接著念。」
露微繼續:「趙升,倉庫管事之一,掌管著府里平日用不到的杯碟碗筷,乙酉年十月開始到臨縣的來發財賭坊……一共輸了三百一十六兩銀子。」
孟蝶看向夏嬤嬤。
夏嬤嬤連忙道:「我立刻派小廝去拿人。」
孟蝶頷首:「繼續。」
露微又翻了一頁:「賈義,掌管著……算上仗著侯府名頭賴掉的三百兩銀子,一共輸了四千六百二十四兩七百八十六文。」
凝萃館傳來道道抽氣聲。
孟蝶看向夏嬤嬤:「還不去拿人。」
夏嬤嬤連忙應道:「是。」
三人很快都被拿來跪在凝萃館的門外,旁邊還守著六個孔武有力的小廝。
孟蝶站起身緩緩踱著步子走到門口處,三人的頭頓時垂得更低了。孟蝶率先看向第一個被拿來的:「吳慶,你輸的錢是這幾日所有賭錢的人中最少的,你說你怎麼就不來坦白呢?是想著自己輸的少我查不出來麼?」
吳慶砰砰砰磕頭:「二奶奶饒了我吧,是我鬼迷心竅,是我鬼迷心竅……」
孟蝶一笑:「饒了你?我可比不得你們大奶奶的好性子,當日我便說過,讓我查出來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你既然不把我的話當話,我又豈能饒你。」
「夏嬤嬤把身契給他,除了他身上這身衣服,家私一律不准帶,直接攆出去,他家裡人若是膽敢與他聯繫,一經發現不必來回,同樣直接攆出去。」
吳慶張大嘴巴:「二奶奶,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孟蝶:「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