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花園聚會後,府里人頓時同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再也不談論莊子上的事情,倒是有不少在府里混得實在不好,又沒有靠山門路的人非常想到范嬤嬤那裡報名。不過他們都沒敢去,擔心范嬤嬤那裡要孝敬。
等從玫紅哥哥和桃兒柳兒等父母口裡知道不要孝敬,到了那邊幹活兒也沒有小莊頭後,這些人瞬間擠破頭。甚至原本種侯府地的人也偷偷摸摸來報名。報名成功的就趕緊找理由把侯府這邊的給辭了。
一開始那些小莊頭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跑了不少人,心中忍不住將孟蝶罵了一頓,卻也無奈只能重新招人,也不怎麼敢再要孝敬,一時間莊子里和府里的底層下人們眉開眼笑。
發現最近這些日子底下人乖順不少,溫氏眉眼間又柔和了幾分。尤其是她又得了娘剛給的她的消息:「珊瑚,去隔壁院子問問你二奶奶得不得閒,若是空著,我過去串個門。」
「誒。」
珊瑚很快回來說孟蝶正閒著,溫氏滿面春風的帶了兩個丫鬟到了孟蝶這邊。
孟蝶掐算了一下時間:「可是之江那邊的事兒妥了。」
溫氏頷首,細細同孟蝶說了始末。
初四的時候之江布政使接到的信件,初五迎財神他沒發話,初六就吩咐了一嘴下去,命底下人嚴查各種商鋪,比如說偷稅漏稅,比如說以次充好,比如說……
誰家的買賣能一點兒紕漏沒有?就算你一點紕漏沒有,進貨的時候每到一處就細細檢查,這來回耽誤的時間也夠嗆。尤其是之江近海,很多海物本就不耐放,這三耽誤兩耽誤的,溫家差點兒得罪了大客戶,賠了好多不是小心才算壓下去。
一開始溫家沒反應過來是針對他們家,還以為是當官的為了抓政績所以才嚴查,後來發現別人家都是走個過場,就他們家全是事兒,這要是察覺不到被針對,他們也就不用混了。
請人吃飯,各種送拜帖走關係,結果之江所有官員仿佛一夜之間都變得清廉無比鐵面無私,往日所謂的人脈是一個也不好使。
直到溫家所有人著急上火得滿嘴燎泡,一門姻親才悄悄的告訴了他們家實情,是之江內政一把手惠布政使下的令,在之江,他的話比聖旨還管用,哪個當官的敢給溫家鬆快?除非是自己不想鬆快了。
溫家頓時就懵了,惠布政使?他們家怎麼把人給得罪的?溫老太爺看著從之江那邊過來的信件,也是兩眼茫然,他們家和惠家是一點兒關係也沒有,怎麼就針對他們家?
溫老太太沉吟半晌:「惠家同我們還是有點關係的。」
溫老太爺頓時眯起眼睛:「什麼關係?我怎麼不知道?」
溫老太太:「勇毅侯府的孟氏,她娘家兄長的岳家正是這惠家。」
溫老太爺頓時火冒三丈:「孟氏這是嫌她礙眼了,故意壓咱們家給她警告呢。早就告訴過她讓她裝病,別出去交際,別和孟氏要強,就是不聽,現在連累家中……去把你們大老爺給我找來。」
「等等。」溫老太太攔住下人,壓低聲音:「你再仔細想想,這事兒可是從八丫頭的事兒出來之後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