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這會兒正走到涼亭附近,涼亭中有幾名男子歇腳,一名青年男子突然插嘴:「大多數淪為妾室者多是出身不好,紅顏薄命的,她的丈夫想要修宅子她又能如何?說到底不過是那貪官驕奢罷了。」
他身邊一名穿著青衫的男子也跟著說道:「正是如此,妾室何辜。」
姚氏臉上的笑容僵住:「何辜?她是沒長嘴怎麼的?這樣奢靡又不合規矩的事兒也不知道勸著點兒?」
青衫男子一撇嘴:「勸說?她若是因此觸怒她的丈夫怎麼辦?紅顏本薄命,位卑者又怎敢不順從。」
姚氏張了張嘴,臉上出現懊惱。
孟蝶將人輕拽到自己身後:「位卑者又怎敢不順從?這話說得真真讓人好笑,位卑便要一味順從不能反抗嗎?按你說的,太祖豈不是就應該無視百姓生活於水火之中不能反抗,做一個前朝的乖順臣子。」
涼亭中的幾人頓時臉色大變,青衫男子惱羞成怒:「你這頭髮長見識短的無知蠢婦不要胡亂攀扯,太祖推翻了腐敗的前朝是為了天下蒼生。這與妾室是否應該勸說大官沒有任何關係。」
孟蝶冷哼一聲:「沒有任何關係?好,那我換個說法,為人君而無諫臣則失正,士而無教友則失聽虧,你們都是頭戴方巾的讀書人,這句話不會沒讀到過吧?君王有錯臣子當勸諫,君王不是位高?臣子不是位卑?」
「勸諫從不因位高和位卑就不存在,明知對方錯而不勸說,說穿了不過是自己也是那般想的順水推舟罷了。真出了事故,更是可把過失也推到別人身上。你們身上哪有文死諫的氣節,得虧沒考中進士,否則真做了官,保不齊你們就是那佞幸一流,與那驕奢的賤妾一路貨色。」
涼亭中的幾個男子面紅耳赤——氣的!偏又各個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姚氏臉上重新展露笑顏,溫氏用帕子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後面跟著的丫鬟僕人們紛紛竊笑不止。
李芃嘴笨,剛才還發愁怎麼替妻子出頭呢,這會兒齜著牙只顧著笑了。
「哈哈……」終於有周圍看熱鬧的人笑出聲,他這一笑仿佛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除了涼亭里的幾名男子,這處地方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紛紛大笑出聲。
眾人笑過之後,紛紛壓低聲音議論著:「那是誰家女眷?」
「是啊,好麻溜的一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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