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微恍然大悟:「所以二奶奶就請了老太爺派人查訪?」
孟蝶再次點頭。
露微還有一處不解:「趙家也是奇怪,他們拐了那麼多女童,為何還要將自家女孩兒送上?」
孟蝶長嘆一聲:「他既然是為了去晦,特別倒霉的時候就會想會不會需要特別時辰出生的女童更好些?」
露微恍然大悟,也跟著長嘆一聲,話鋒一轉:「說起來,二奶奶您瞧沒瞧見師煥禮聽聞他要入宮做太監時的臉色?我能記一輩子,也能笑一輩子,活該!二奶奶的這個主意真是太好了。」
孟蝶眼底也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意:「我要讓他在今後的餘生中每一天每一夜,每時每刻都活在這種屈辱中,哪怕是死,也要讓他先嘗嘗這屈辱的滋味兒。否則直接殺了他也太便宜他了,對不起那些被他糟蹋的女童。」
露微重重的一點頭。
孟蝶長出一口氣:「依依真的是個人才,稱得上智勇雙全,你私下裡問問她將來打算做什麼?若是願意留在我的莊子上,你可以好好培養培養她,指定能更出息。」
「誒。」
師煥禮是刑部右侍郎,正三品大員,大理寺卿審理完畢立刻寫了奏摺連同畫押的供詞以最快的速度呈現給皇帝。
皇帝看著供詞氣得額頭上青筋蹦起來多高,師煥禮所作所為簡直令人髮指,尤其是那離譜的去晦氣想法,皇帝年少時偷看雜野之書,也曾看到這等論調,他當時嗤之以鼻,甚至還想,信這種說辭的大概只有目不識丁的村野莽夫。
結果,他親自提拔的刑部右侍郎,飽讀詩書的兩榜進士,竟然對這種狗屁不通的說法深信不疑,更離譜的是他利用手中的權利還去實行了,他還實行了!!!
皇帝越看越生氣,一直看到判決,心中升起的怒氣戛然而止,眼睛盯著「縣主孟蝶建議判處宮刑」恍惚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
這個孟蝶,果然是個不讓人的,殺人誅心不外如是。想著,皇帝提起硃筆,輕輕一勾,准奏。
師煥禮被罷官,即刻送入宮中,手下的總管李浩以及參與到強拐女童案中的所有人小廝拐子等等,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被抓,原本按照大易朝的律令,拐賣是判死刑的。皇帝考慮到主犯尚且免於死刑判了宮刑,從犯不好判處死刑,乾脆都判了宮刑,都一塊兒當太監吧。
除此之外,師煥禮教子無方,所有子嗣,無論嫡庶又或者是女乾生子(外室子)一律不准科考,有功名的,奪其功名。
趙家和崔家以拐賣女童之法獲利,紛紛被判抄家,主犯死刑。
韓氏打官司要與趙竹青和離,這一次能搜出帳冊全靠韓氏幫忙,有孟庭義暗中幫忙,和離官司判得十分迅速,韓氏拿回來自己的全部嫁妝,徹底與趙家兩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