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時,家裡的財產都是如此分配,父母不在時,如何分配不言而喻。所以律法只能治標,還是最淺淡的那一層標,根本無法治本。
更改律法這條路除了聽著爽,實際應用中沒有太大的作用。要改,必須改變世人的觀念。
現在世人的觀念是女兒是外姓人,是別家的人,侄子則是自己家的人,是自己人。當然這裡面還參雜著別的因素。
比如說女孩不容易自立門戶,就算是招婿也多有被姑爺拿捏的,因為她們從小就被教育著靠男人,長大後這種思想很難更改,以及女子賺錢不容易,招婿之後大多要靠著父母維持生計,很難自己闖出一份家業來光宗耀祖。
侄子不同,是男人更容易撐起門戶,也更有希望賺入更多的家業光宗耀祖。
孟蝶將整件事方方面面想了個透徹,越想越遠,不知不覺夜幕降臨。
玫紅帶著楊家姐妹抬著食盒進來。
孟蝶看著多出來的一塊慕斯蛋糕:「今兒還去拿甜品了?給那個小桂花帶了嗎?小孩子應該很喜歡。」
玫紅解釋:「就是想到小孩子很喜歡,這才去甜品鋪子那裡拿了兩樣過來。」
孟蝶也不點破,順著玫紅的話說:「正好今兒不太高興,吃了這甜品心情肯定就好了。」
玫紅眉開眼笑。
次日一早孟蝶去正房那邊請安,侯夫人忍不住問:「那對兒母女是怎麼回事?」
孟蝶:「是陣亡將士的妻子和女兒。」也沒隱瞞,孟蝶將前因後果說得清清楚楚。
「混帳東西,一群的混帳。」侯夫人氣得猛拍扶手:「這樣的人,讓他們活在世上都是浪費米糧。」
孟蝶趕緊過去捧起茶杯:「祖母,您消消氣。」
侯夫人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哎,他們怎麼就能有這麼狠的心,那木老三也留下了銀子,養活一會兒母女能用幾個錢,不過是給口飯吃罷了,就這都不想給。」
吳氏難得的垂下眼眸:「那木家為了銀子也就罷了,村里其他人也沒好處,怎麼也圍上來了呢。」
侯夫人看著她:「你不知道,有些地方特別注重宗族,木家有事他們不伸手,將來他們有事木家是不是也可以不伸手啊?現在這些年還算好的,我朝剛建立的時候,一些地方的縣令得看那些所謂的族長臉色行事,一旦發生衝突甚至還有因公殉職的,後來太祖下令出兵剿匪,他們的氣焰才算是降低了一些。」
孟蝶:「四嬸子,不止是這樣,木家是想把桂花送到地主家,我猜木家的本家族中有不少人租借了地主的地。桂花去當童養媳,地主還能不給他們這些本族人一點兒優待?」
吳氏狠狠的啐了一聲:「我祝他們早日斷子絕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