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的爪子划過趙略的脖頸。
……趙略死了。
這裡的他沒有姬舜守護,沒有本身的力量覺醒,再位高權重的凡人也會死在一顆微不足道的子彈下。
他倒在連燈都沒有開的咖啡廳前,臉上依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咖啡豆的香味蓋過了血的味道,那混血的深潛者用腳蹼「噗噗噗」地離開的時候,甚至沒有引起門邊風鈴的響聲。
「我們去看看他——看看這個你。」奈亞推了推林行韜,於是他們從頭顱上走下,落在了趙略的屍體旁邊。
林行韜知道這就是他在門後看到的「趙略死於深潛者之手」的場景,原來應驗在了這裡。
然後在這個人跡罕至的郊區,林行韜站了很久。
奈亞便也含笑陪著他,他金色的披風偶爾會穿過兩個不相關的世界,沾染上趙略的血,如同一層紅邊。
那顆鮮艷奪目的紅寶石好好地安在林行韜的額頭上,隨著陽光的黯淡流轉著不一樣的色彩,趙略的血便也一層層地乾涸、發黑。
終於,從漫長的午睡中醒來的咖啡廳主人抱著貓咪懶洋洋地走出店門,發現有個人倒在門口,血流了一地。
她深吸一口氣,發出響亮的尖叫聲。
警車終於趕到,現場被團團圍住,每個人好像都在忙,忙著打電話,忙著oh my god,忙著拍照片,只有趙略很安靜。
過了一會兒,趙略的朋友們從比弗利購物街喧囂的氛圍中疾馳返回,帶著還未散去的快樂與砰砰亂跳的心臟,氣喘吁吁地奔下車。
他們一腳踹走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記者,等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時,一個個開始發抖與吞咽口水。
當警官開始詢問死者的身份時,他們語無倫次,還在問:「額,他真的死了嗎?我是說這怎麼可能,他不該死在這,我是說他不該死……我操。」
警官按著眉心登記著死者朋友零碎的話語,隨著有人情緒逐漸平復並組織好語言,警官也漸漸為死者的身份心驚肉跳。
這無疑是一場謀殺,來自華國的權貴子弟,從未惹是生非,優秀而且惹人喜愛,就這樣輕而易舉、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玫國。
當下屬報告咖啡廳的攝像頭損壞時,所有人其實心裡有底,畢竟咖啡廳的主人連燈都沒有開,畢竟這是一場預謀。
這是預謀已久的陰謀,誰能想到是其他原因呢——所有人都不會覺得這是一場意外,儘管真相就是一名混血深潛者的隨手作為。
當天色晚到放飛的鴿群都飛舞著回家時,趙略在國外的最後一個朋友終於到了這裡。
在盤旋飛舞的白色下,他急匆匆地撞開圍觀的人。
從費城到洛杉磯,靠近六個小時,誰也不知道他在路上想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