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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清明的月光給大地披上了銀灰的紗裙,照在汽車上,黑色車身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清冷,而此時此刻的車裡,帶著濃情蜜意的喘息聲在此起彼伏著。
蘇沐顏雙手攀附著陸明翰的肩膀,氣急敗壞地喘著粗氣。
就在半個小時前。
「掛電話,或者我親你?」
這句話一出,蘇沐顏瞬間就腦袋「轟」的一聲,滿世界煙花乍放。
「蘇沐顏?你身邊有人嗎?」偏偏這時候電話那頭的薛寒盛像是聽到了些許動靜,她握著電話的手一頓,懊惱不已又欲言又止,不知如何開口。
突然手中一空,雙唇被含住,她瞪圓了眼睛,登時沒反應過來。
手機「嘟」的一聲,被陸明翰奪走掛斷了。
他的氣息在她鼻息間來回交換,循序漸進得更深入一步……
蘇沐顏也在他的牽引下腦子一步步放空。
情到濃時,就如美酒。越熬越烈。
……
河堤旁的淺水裡像是有魚探出頭,偶爾傳來聲音。
蘇沐顏被親得七葷八素,躺在陸明翰懷裡劇烈呼吸著,感覺漸漸回神了,她才抬起頭。
陸明翰溫熱的手握著她的雙手,眼睛微微閉著。
她抬起頭來就看到這麼一個畫面。濃黑的眉如兩把利劍一樣,斜斜的橫在髮鬢兩邊,鼻樑高高挺挺,俊魅孤傲又稜角分明的臉龐,嘴唇薄薄的,很是性感。
她心下一悸,竟鬼使神差般俯下頭,嘴唇微微張開,在他的下巴上輕輕咬住,興許是感覺這個動作太喜慶,她低低的笑出聲來。
恰巧,在她咬上的那一霎。陸明翰就睜開眼了,一雙如冬夜寒星的瞳眸,冰冷明澈中略帶柔情的眼神,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魅惑氣息。
本就沙啞的聲音在這時顯得更加沙啞,道:「看來你也跟我一樣,看到喜歡的人睡著了總想做點什麼?」
蘇沐顏聽到聲音,唇角一僵,隨後抬起頭,才想起來他口中的意思。
不就是為她下午那會生他氣而「報仇」來著。
他一雙眼墨黑,宛若含著兩顆墨玉,漆黑的眸子裡似被蒙上一層水霧,使得他的眼神看起來朦朦朧朧的,讓人一眼看不真切。
沒有回答,蘇沐顏從他手上奪過自己的手機。
他挑了挑眉,以為她要給薛寒盛打電話,沒想到她又低頭幽幽的說:「我就給薛寒盛發個道歉簡訊……」
「薛寒盛是哪個男人?」憋了幾個小時,他終於開口問了出來。
蘇沐顏這才想起從來沒有跟他解釋過這件事。
「有件事我要跟你坦白一下,在你出差第一天的時候,楚惜帶我去了酒吧,在那裡發生了一些事情,是薛寒盛替我解圍的。還有一次,林瀟的朋友想找我麻煩,這是他第二次替我解圍。」
蘇沐顏老實交代,卻自動省去了其中一些令人心驚動魄的畫面。
他們的相處模式一向如此,很少能存著誤會超過一周,有話直說,坦蕩又自然。
陸明翰看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窗台月光映入,猶如深海里的明珠,這般眼神,他怎麼捨得凶她。
聽出來了她話中的委屈,不由的勾唇笑了笑,由她去了。
夜半微涼,今晚沒有星星,只有一輪彎月掛在空中,倒也足夠將大地映得光潔明亮。
陸明翰輕拍她的手示意她先起來。隨後他自己也站了起來,將兩個座位的座椅調至最低,一張平整鋪平的小床就出來了。
屈起腿,再次躺了下來,拉住蘇沐顏的手腕,輕輕一拉,也將她拉到自己身邊躺著。
不久前才剛經歷過「翻雲覆雨」,蘇沐顏不敢亂動,手機緊握在自己手中,腦袋湊到他胸膛,剛好就在他的兩個心房的中間。
他的心臟跳得十分平穩,如春天裡的第一場雨,一滴一滴的下,平平緩緩,不急不躁。
興許是累了,他平穩的呼吸在她頭上傳來,一隻手給她當枕頭,另一隻胳膊還攬在她腰上。
車廂里擁擠卻又溫暖。
倆人確定愛意之後的首次約會。居然是開著車在山腳下露營,又挨著彼此躺在車廂里,這是蘇沐顏這幾年做過的最瘋狂的事情。
瘋狂……卻又浪漫不已。
周圍一片寂靜,車裡只聽得到他和她的心跳聲,蘇沐顏聽得入了神,漸漸的就要合上了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