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以為是啊……」她突然憤意滿滿,將酒杯重重地扣在桌上:「誰知道我他媽就偏偏喜歡上白軒這個不喜歡被婚姻和家庭束縛的大直男了……」
再之後,她口中的冰山大直男走來了。
白軒這裡還算安靜,仔細聽還能聽得清她的話。聽到這,不由皺起了眉頭。
微微側眸望過去,楚惜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儼然一副委屈著抱怨著的樣子。捏了捏眉心,他掏出手機給陸明翰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把蘇沐顏帶走。
「那你呢?你結婚之後真的不會覺得厭煩嗎?比如多了一個人嘮叨你,這種感覺是不是煩爆了?」
楚惜緊緊盯著蘇沐顏,仿佛在期待她說出一個自己期待的答案。
蘇沐顏低頭斂眉笑了笑,「不會,我很喜歡我現在的生活。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庭,這個家庭有孩子,有丈夫組成,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剛又來陸明翰恰好聽到了這句話,腳步微頓。唇角的弧度卻忍不住上揚。
與白軒點頭示意,隨即將蘇沐顏橫抱起,這來來回回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是對白軒說的。
謝謝他打電話讓自己過來。
陸明翰將蘇沐顏打橫抱起,走出酒吧的時候醉醺醺的某人發酒瘋說了很多胡話。
「我怎麼飛起來了,誰抱的我……」
「我要去喝、喝,楚惜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嘿,你怎麼跟陸明翰那混蛋長得一模一樣。」
說著說著便「啪」的一聲,在陸明翰的臉上拍了一巴掌,然後帶著濃重酒氣的聲音響起,「我以為是牆壁,怎麼這麼白……」
某個男人滿頭黑線:「……」
上車之後,她一個人橫躺了后座大半個位置,陸明翰被她擠到角落裡,滿臉黑線甚至帶著慍怒的感覺,盯著面前又胡說又亂動的女人。
她明明閉著眼睛,說出來的話卻那麼像在清醒時會說的話,一字一句的,帶著控訴:「陸明翰那個王八蛋,要不下半輩子就和林瀟一起過吧,還不來接我……」
呵。這醋吃得夠久。
陸明翰勾了勾唇,到家後將她抱下了車。
她這時候倒是真的耍起酒瘋來了,雙手雙腳都緊緊摟住他,口中念叨著:「我是一隻樹袋熊,樹袋熊,別打擾我,讓我在樹上待一會兒。」
陸明翰閉上眼睛,隱忍地瞪著她,說道:「閉嘴,快說多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
這句話曾經在很多場合都能夠威脅到她。喝醉了似乎也是一樣。
她不知道是睡著還是被這句話嚇到了,忽然安靜了下來。
這人醉了跟沒喝醉一樣瘋,陸明翰如是想。
凌晨一點,她在自己的床上沉沉睡去,然後只感覺到似乎是有一隻手,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濕.濕.熱.熱的,像是在擦拭她的身子。
蘇沐顏不太愛喝酒,但被楚惜從小硬逼著鍛鍊,好酒量是練出來的,但帶著情緒來喝酒容易醉,無論是好情緒還是壞情緒,都容易醉人。
睡著了也會一覺睡到天亮。
早上六點,她迷迷糊糊地醒來了。
捏了捏疼痛的太陽穴,準備起身去廁所,卻在動身的時候把什麼東西踢到了一下,一陣不合時宜又很怪異的「嘶」聲響起。
蘇沐顏嚇得瞬間清醒,「什麼鬼!」
她雙手抓開旁邊另一半被子,陸明翰正躺在那。
他一向淺眠,剛剛蘇沐顏起身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此時正平躺著與她對視。
這一幕,要是放在一般女人身上肯定會連連驚叫出聲,甚至還會佯裝清高地狂揍這個男人。
可蘇沐顏不是一般人。
她竟怔愣著欣賞起剛醒來的陸明翰。
他的下巴鬍渣冒出了些許小青茬,襯得整張臉看上去更加稜角分明,剛醒來不僅一點也不影響他俊逸的容顏,更是帶著一種慵懶又隨意的美感,只是那雙眼一如既往的凌厲陰鷙……
「看夠了嗎?」
一聲低冷涼薄的嗓音清晰傳來,蘇沐顏打了一個冷顫,回過神來。
「等等,我去個廁所把昨天的酒清出來再跟你好好說話。」
陸明翰又是幾條黑線,瞧瞧這是一個正常的女孩該說的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