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轟地一聲譚嬌嬌的腦海中仿佛炸開了萬叢煙花。
「你……怎麼知道?」由於太過驚訝,聲音都變得更加沉啞了,眼裡儘是恐懼和疑惑。
陸明翰揚了揚唇,說道:「你進宋氏集團也是楊晴安排的。你們想要做什麼?或許想要獨吞宋氏集團吧?」
字正腔圓的,一字一句的,如同一刀一刀往譚嬌嬌心上划去,不致命,但足以令人生不如死。
她此刻已經不想知道陸明翰是怎麼了解到這些的。她只想做好被他知道後的準備,畢竟……她鬥不過他。
陸明翰一開始並沒有確定以及的猜想,可說出來之後,再看看譚嬌嬌的表情,已經完全暴露了這就是事實。
半響。譚嬌嬌緩緩道:「所以……你說的這些,跟我認識薛寒盛有什麼關係?」
「如果我沒猜錯,你在監獄裡就跟他認識了,但我想不通的是今天這一出是不是你早就策劃好的。」
譚嬌嬌冷呵一聲,「我也不怕你知道,沒錯你的猜測都是正確的,一開始我讓他接近蘇沐顏,可沒想到他竟然對林瀟真情實感了,而昨晚的事情,我更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聽到蘇沐顏的名字,陸明翰眼神驟然凜冽,聲音近乎下降了好幾度,「勸我出手之前,你最好就此停手,無論是想對付誰,蘇沐顏還是宋氏集團,你都不夠格!」
「那就等著瞧吧!」譚嬌嬌冷笑了兩聲,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後轉身離開了。
醫院。
林瀟帶著木木出去吃飯了。
蘇沐顏在這幾個小時的時間裡,醒了又睡醒了又睡。最後一次醒來時在下午的五點鐘。
病房的窗戶半開著,從她這個方向望過去還能看到灑在樓頂的金燦燦的夕陽,不由地想起了和陸明翰在歸園山看日出的場景。
她望得出神了,沒關緊的門被人輕輕推開,發出了嘎吱的聲響,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突然,鼻子嗅了嗅,眼眸微微斂下,猛地轉過頭,看著站在她旁邊的陸明翰愣住了。
她對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總是帶著一股清淡的茶香味,猶如剛剛斟好的茶,清香撲鼻,令人不由的就想靠近。
兩人隔著距離相望,他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沾著些許血漬的衣服,蘇沐顏看著看著,鼻子就莫名酸澀起來了。
「怎麼了?」一個晚上的擔憂與思念,讓陸明翰的情緒在這一刻這三個字里盡情地展現出來了,聲音啞得令人心碎。
蘇沐顏僵硬地挪開目光,如今一看到他,腦子裡就浮現出昨晚的場景,一幕幕地猶如走馬燈一般一一划過。
她的腹部又不自覺地痛起來了。
見她一隻手捂著右腹,額頭上沁出了很多小小的汗滴,陸明翰頓時就慌了,連忙過去扶她躺下,轉身就要出去找醫生。
「陸明翰……」她卻拉著他的衣角,低低地叫喚,「帶我回家吧。」
這聲音,近乎於懇求。
陸明翰從來不會拒絕她,可這一次,由不得她鬧了。
「不行,你的傷還沒好!」
她瞪著他,他回望過去,眼神之間的交流,沒有人想要主動認輸。
可最後,到底是陸明翰主動妥協了。
陸明翰交待了楚惜照顧好木木,隨後他便帶蘇沐顏回家了。
……
回到家半個小時了,床上的人依舊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陸明翰擔憂不已,卻隱隱知道蘇沐顏為何這樣。
自從昨天回來之後,他便一直是如此,看似面無表情,但心中卻恐懼萬分。
他在怕什麼?
還能怕什麼!
害怕蘇沐顏見到了自己昨晚偏執暴戾的一面,會因此不再喜歡自己,不再想見到自己,甚至於……
甚至於對他陌生。
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一想到昨晚她用見到壞人的眼神看著自己,他便渾身難受,心臟隱隱作痛。
想到這裡,他的瞳孔更加黯淡了,他無數次想要跟她坦白:他不是那種暴戾的人,只是看到她受傷了,下手的力度也就控制不住了。
他永遠愛她,無論發生什麼。至少,他陸明翰的刀,不會像薛寒盛一樣,將刀尖刺向喜歡的女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如此的偏執,會為了蘇沐顏而變得不像儒雅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