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带去,问清楚他的身份和企图。”克伦塞茨擦了擦脸颊上的灰,道,“如果他不肯说,就让他尝尝厉害的。”说着,他掸掸手,继续朝皇宫走去。
或许是外面的阳光太强烈了,克伦塞茨一踏入宫内的柱廊,就感觉眼前一片昏暗,几乎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他刚想喊他的卫兵去点亮一盏盏的灯,但是另外一个念头阻止了他这样做。幸亏他对里面的道路非常熟悉,克伦塞茨可以扶着墙,迅速穿过了柱廊,来到对了涅尔瓦的寝室。
他推门走了进去,微微闪烁的灯光使屋内仍旧保持了一定的可见度。
衰弱的皇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克伦塞茨轻轻合上了门,然后迈着轻地不能再轻的步伐,走到了皇帝的床边。
涅尔瓦完全没有听到他忠诚的近卫军长官的到来,仍旧盖着厚实的毯子,把头埋进了枕头里,看样子睡得非常地香。
克伦塞茨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做着相当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后,他叹了口气,拔出了剑,举在了空中,一阵停顿后,他说道:“对不起,陛下。”。紧接着,他的剑锋就劈头盖脸地朝床上的涅尔瓦砍去。
“当!”只听响亮一声,克伦塞茨惊奇地发现,自己手中的剑,竟然被荡了开去。办到这件事的,是另一柄剑。
还没有等克伦塞茨回过神来,床上的涅尔瓦突然坐起身来。
克伦塞茨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失踪多时的图拉真。
图拉真手持利剑,从床上跳了下来,笑道:“涅尔瓦整天闷在这么厚的毯子底下,也够他受的了。”
克伦塞茨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张口结舌:“你,你……”
这时,他们身后的一堵墙突然轰隆隆地移开了,阿维尼乌斯掸着身上的灰尘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莫比伦、尤里斯以及德西摩斯和提比略。
“要让你认罪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阿维尼乌斯一面掸着挂在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上的灰,一面道,“我真的可以去演戏了,是吧,图拉真?啊,呸呸!这堵暗墙里可是脏得一塌胡涂啊。”
克伦塞茨立刻明白了发生的事,他恢复了镇静的表情,对阿维尼乌斯道:“这一直都是你的圈套?”
阿维尼乌斯微微点头道:“是呀,亲爱的克伦塞茨。尽管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但是如果不让你自己暴露出来,你恐怕是不会轻易承认的吧。”
克伦塞茨恍然大悟道:“那个门口的令人生疑的士兵也是你们安排来引开我的注意,使你们有时间布置这一切的?”
“没错,亲爱的克伦塞茨。看在我们这样辛苦费力的份上,扔下你的剑,和我们一起走吧。去祈求皇帝陛下的宽恕吧。”
“那么你呢,我的朋友,你也参与到他们之中了?”克伦塞茨朝尤里斯问道。尤里斯低头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