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 逼問,一次次更改計劃和路線……所有的人都疲憊不堪。
津文麻木地半躺在地上,他看著父親衝出會議室, 瘋狂聯絡聯邦卻得不到回應的崩潰姿態, 嘆了口氣。
這已經是他們和菲植星的第三次對抗, 他們一直處於下風,這一次,甚至極可能全軍覆沒。
他們要完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元帥終於不得不接受自己孤立無援的事實,他的手開始發顫:“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
“如果安修斯在, 如果是他, 他一定可以摧毀那個武器, 他沒死的話,現在不會是這樣的局面……老天吶……”
聽到那個名字, 津文一怔, 他不由得想到了另一個在同一天去世的人,那個小小的, 人生才開始的人……
他用力扯開嘴角,第一次在受傷後笑出聲來:“父親,他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活,你這都忘了嗎?咱們也別急,沒多久,大家就能見面了。”
元帥被他這句話噎住,他氣得青筋直跳,卻無法反駁。
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能夠破壞菲植星S級機甲武器的人,可現在整個斯納星擁有戰鬥技能的人都做不到,能做到的人,卻死了。
三年前的皇帝,怕是怎麼也想不到,菲植星也會擁有這樣將他們打得措手不及的恐怖武器。
“約瑟……還有約瑟!”元帥已經開始急病亂投醫了,“約瑟是安修斯的親弟弟,或許、或許他能……”
“別做夢了,約瑟不久前的落敗您這麼快就忘了?”津文毫不留情地嘲諷他的父親,“就算安修斯現在復活,我賭陛下用他掃除菲植星後,還是會殺了他,不過這次會加急研發特級機甲……要皇位還是要子民,陛下總是會選前者。”
“閉嘴!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瘋了?”
“都快死了,和瘋了也差不多了……父親,這次就算我們戰敗,陛下也會及時逃離斯納星去別的星球避風頭!您還沒看清嗎?他根本不配當一個君主!安修斯的死和殘疾,全部都和他脫不了干係!”當初尤米去世後,津文很長一段時間走不出來,他用了所有精力和人脈去查,結果卻順藤摸瓜查出了安修斯遇害的所有不同尋常之處。
當年安修斯在戰爭即將勝利的時候,忽然被流彈射中原形的弱點,當時能救他的醫生竟也意外死了,等回到斯納星治療,傷勢變得極其嚴重,從此殘疾。
而約瑟當年就算想害他,也沒那個左右安修斯身邊人的能力,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只有皇帝。
“父親,我離家那麼久,這次為什麼願意回來,你很清楚。我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軍裝,可是斯納星的主人,他對不起他的子民,對不起他的孩子,對不起所有死在三年前那場突襲里的所有人……”津文雙拳緊握,他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恨,或許是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他無所顧忌了,“太可笑了,身為皇帝,居然幫敵人清除障礙,只為了防備那個可笑的宿命論……我現在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