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兩人又是沉默。
祈安安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家裡的阿姨知道她的喜好,竟然給她做了三明治。
她很享受自己的早餐,眉眼間都洋溢著喜悅和滿足,很能感染別人。
祈東一時也不該說他女兒是神經大條,還是太過冷漠。
但是……這樣也好。
這個家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平和。
他斟酌後開口,「阿寧這兩天先放假吧,安安也要在家養身體。」
「好。」
祈東沒有胃口再吃,擦擦手便起身離開。
「姐姐,謝謝你剛才替我說話。」祈寧嘴角微微挽起弧度。
祈安安面無表情看他,抬手在他臉頰上,狠狠一掐,「我其實最討厭受氣包。」
祈寧的臉還有些腫,不過不細看的話,也看不太出來。
但她掐的地方,卻開始泛紅。
祈寧的腹稿卡在喉嚨,腦子裡重複播放她方才的那句話,最終只是沉默的點頭。
她不喜歡受氣包,但是她會心疼啊。
好一會兒,他像是想起什麼,幽幽說道,「姐姐不是受氣包,所以姐姐在顧拾面前是故意裝可憐的,對不對?」
祈安安:「……」
祈寧呢喃般說,「這招是挺好用。」
祈安安:「……」
她沒搭這個話茬,「趕緊吃完,我預約了八點。」
祈寧笑:「好。」
祈安安找的心理診所是榕城最出名的。
看著祈寧走進診室,她閒著無聊,便把幾張心理測試問卷都填完了。
助理收走後,祈安安在旁邊書架上取來一本刑法,看得津津有味。
每個世界的刑法似乎都有些不一樣,所以她也有必要了解一下。
臨近中午時,祈寧從診室里走出來,身旁是那位享譽國際的心理學教授餘裕。
餘裕才四十來歲,面容英俊,看起來十分平易近人。
他給祈寧開了一點藥,並沒有太過擔憂,然而,他跟祈安安私聊的時候,卻表示出對她精神狀態的憂慮……
祈安安被整懵逼了,擔心地問,「那……我需要吃點藥嗎?」
餘裕聽到,表情更是一言難盡,搖搖頭說,「不用。」
她只是極度缺乏對這個世界的認同感和歸屬感。
以前他會在一些窮凶極惡的反社會人格的犯人身上看到這一點……但這女生很奇怪,她心思並不是很複雜,也不是善於偽裝、心性殘忍的人。
她就好像這個世界的過客,因為隨時可以抽身離開,所以對絕大多數人和事物都不上心。
然而他助理剛才卻提醒他,祈安安喜歡研究刑法。
她沒事看這個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