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安上氣不接下氣,在他鬆開她的手臂後,差點要摔倒。
言興存下意識地扶著她,在她看來時,粗聲質問,「外面在下雨,你跑什麼?我能吃了你?」
「你那會兒……看起來很可怕。」
時值深秋,又剛淋過雨,祈安安只覺得身體冷冰冰的,不受控制地顫抖,聲音也是哆哆嗦嗦的。
「你也會知道害怕?」言興存冷冷說完,便瞥向一旁。
小沙發上有一張毛茸茸的毯子,言興存幾步走去,回來時直接將毯子砸到她懷裡。
祈安安身上穿著米色的長款睡裙,沉甸甸地垂著,裙擺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滴。
言興存見她傻傻站在那裡,便將那毯子蓋到她頭頂,近乎粗暴地給她擦拭幾下。
「我、我自己來。」
祈安安抗議地往後退一步,等她摘下毯子,頭髮已經變得亂七八糟,好在已經不再滴水。
她就那樣裹著灰撲撲的毛毯,雪似的皮膚,眼眸清透黑亮,沁著一汪清泉,可憐又可愛,輕易地勾得別人心尖發顫。
言興存眼皮微微耷拉,定定凝著她,感覺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跳動,從心臟蔓延到身體的每一處。
她提出分手的這一個星期里,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疑惑,疑惑為什麼她會是那樣的。
她怎麼能那麼理所當然地玩弄別人的感情?
她怎麼還能在學校裝得那麼純良,那麼美好,就好像她從來沒有欺騙過別人一樣。
可是哪怕他厭惡那樣虛偽的她,他不得不承認的是,此時此刻,他的心依舊為她而悸動。
少年緩緩抹一把臉上的水漬,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站到她跟前,目光變得鋒銳,帶著審視和探究。
薄唇吐字,「祈安安,你在心虛。」
他離得太近,身上潮濕冰冷的氣息襲來,讓祈安安忍不住打顫。
「你是應該心虛。」少年重重地咬字。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膝上,跟她平視著。
祈安安看著近在咫尺這張臉,咽了咽喉嚨。
少年唇紅齒白,五官無一不是精雕細琢,墨色的眉眼卻極具攻擊性。
「對不起。」
祈安安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他。
她死遁前做的事情,不管怎麼想都是極其不合理的,她也真的是對不起言興存。
言興存聽到她的話,神色卻驀然變得更加冷漠。
這兩天,學校里忽然出現奇怪的謠言,說他騷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