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安挑眉,還真的就邁步離開。
言興存:「……」
但是他很快就收回目光。
言老正在跟老友聊天,但是這時卻忽然抽空丟來一個眼神,輕飄飄說了一句,「就這麼放心?」
言興存點頭,「嗯。」
言老聽了,忍不住哈哈笑幾聲,「小心初戀被搶了。」
言興存:「……」
旁邊那個老頭摸著鬍子開口,「哦,你還惦記著被我搶初戀的事情呢。」
言興存像是感到驚愕,接話道,「奶奶知道這件事嗎?」
言老破大防:「……」
旁邊的老頭忍不住拍著大腿笑起來。
一時間引來無數人關注。
眾人見言老冷著臉瞪言興存,都有些迷惑。
剛才不還好好的?
言老怎麼就發脾氣了呢?
難道是因為剛才女生在,言老不好發作,現在她一走,才開始教訓言興存?
祈安安走得快,沒幾個人注意到她離開的方向。
她根據小黑的提醒,在酒店的空中花園找到季輿的身影。
季輿靠在迴廊的一根柱子上,微微垂著頭,看著地面被風得搖擺的玫瑰花。
察覺到有人靠近,他倏地抬頭,目光沉寂,陰暗,像是不見天日的地獄。
但是轉瞬他又藏得極好,火束亮起,熊熊燃燒。
「安安。」他喉結滾動,喊出那個名字。
在夜色中傳開,如同情.人的呢喃,沙啞動人。
這個名字仿佛已經被他念了千千萬萬遍,但每一次都讓他悸動不已。
他眼神的轉變,祈安安看得清楚,莫名地,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朝著他走過去,裙擺搖曳,從光潔的地板上輕掃過,最終停在他面前。
「你受傷了?」她看向他還在滴血的手。
季輿抬起手,手背上那道被玻璃劃傷的口子還在滲血,弄得他一隻手都沾上血,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他點點頭,「嗯。」
祈安安看得皺眉,「為什麼不包紮?」
季輿再上前,頭顱耷拉下來,沒有回答她,反而問,「安安,能不能抱抱我?」
他嗓音是溫柔的,但是此時他給祈安安的感覺,更像是一隻蟄伏的野獸,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沒等祈安安拒絕,季輿已經傾身將她摟住。
他的手臂纏住她,宛若冰冷的蛇不給獵物一點逃跑的機會。
祈安安掙不開,感覺腰快要被他勒斷,有些喘不過氣來。
「安安,不能選我麼?」他完全不顧懷裡的人如何推拒,聲音喑啞不已。
「不能。」
過於簡短和堅決的回答,讓季輿心中刺痛,表情也變得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