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持酒趕到後, 跟隨東淑的那些侯府下人如得了主心骨。
而外頭那些尼姑們見鎮遠侯不由分說闖進來, 又是這樣衣衫不整的不羈樣子, 都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紛紛迴避。
李持酒一邊往內而行, 一邊叫人把她們都攆到一處房子裡看好, 一個都不許跑了, 又問來的有多少人。
原來太子楊盤並不是打正門進來的, 而是從後門處悄悄摸了進內,隨身帶了幾個親信跟侍衛, 其他的四五個還留在庵堂後門處。
本來李持酒的侍衛還想隨著他進內, 但是鎮遠侯哪裡把京城裡的這些紈絝子弟放在眼裡,哪怕對方是當朝太子。
只是吩咐了他們在外頭看好了,不許任何人逃逸。
侍衛們見這般架勢, 知道要出大事,所以在李持酒入內後,當即將門關了!
他們深知自家主子的厲害,倒是一點也不擔心李持酒會對付不了裡頭太子的侍衛,只是……有些擔心由此產生的後果。
可擔心歸擔心,在這種情況下,卻也沒有人敢去勸鎮遠侯,因都知道勸也是白搭,非但沒有用,反而容易引火上身。
而太子楊盤這邊,本以為自己無往不利,畢竟是國之太子,誰見了不戰戰兢兢唯唯諾諾。
哪裡想到,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今日終於遇上了這樣不講道理、毫無禮數規矩可言的人物。
那把長刀迎面飛來,血濺了半邊臉,早把楊盤先前的威風殺的七零八落,扶著親信的手顫聲道:「反、反了,快護駕!」
侍衛們倒不是濫竽充數的,畢竟是宮廷司尉選拔出的精銳,見鎮遠侯這般威勢雖然心中畏懼,但畢竟要保護的是太子,當下便揮刀向前沖了過來。
太子楊盤身邊這些跟隨他的人,其中大多數人都只在京城地方玩鬧,並沒有往更遠的地方去,加上鎮遠侯之前在京內的時候也是個紈絝的名頭在外,雖然打傷了英國公小公爺,對別人而言不過是這些紈絝子弟互相鬥毆而已。
鎮遠侯又出去了這兩年,他們更加不知道深淺了。
至於李持酒跟他那些過命的死黨合力剿滅了滇南地方匪患的時候,這些人雖然聽說,卻十有八九都認為是誇大其詞。
這些人多數出身勛貴世家,官場上的規矩,若是有什麼功勞,自然搶著都加在自己頭上,因此這些人就「將心比心」,推己由人的,便自以為是的覺著雖然那剿滅匪患是真,但是所謂的鎮遠侯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傳說,不過是吹捧罷了……多半是那小子往他自個兒臉上貼金呢。
更有甚者,懷疑鎮遠侯根本沒有親自去過匪巢,所以這些功勞應該不過是小侯爺想回京、所以攬在身上,想作為調任回京的資本罷了。
倘若這些人能夠見識當初李持酒淤血匪寨,猶如修羅魔王般的兇悍可怖姿態,只怕他們早就爭相扔下手中刀,抱頭鼠竄跑的無影無蹤了。
雪亮的刀鋒閃爍,凜冽的刀光映入了鎮遠侯的雙眸之時,小侯爺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笑了。
就好像看到了什麼令人興奮的東西,紅袍迎風,烈烈如同旗幟。
李持酒沖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