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響起了令人無法形容的聲響。
是慘叫!但又太快了,就好像那叫聲還沒有完全衝出喉嚨,只冒出了一寸,就給人猛然扼住了咽喉,果斷的掐死了剩下的。
除此之外,還有慌張的呼喝之聲,雜亂的腳步聲,以及太子楊盤跟其他人語無倫次的指揮催促:「快、快攔著他!」
「叫人來!趕緊去叫人來!有人要對太子殿下圖謀不軌!」
又有人厲聲叫道:「鎮遠侯造反了!救命!」
事情雖然是發生在小院內,但聲音卻越過了並不高的院牆,散播了出去。
門外鎮遠侯的侍衛們聽著聲響,面面相覷。
一個個雖面有憂色,卻仍是按住了刀柄,不敢動彈。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手心的冷汗已經把刀柄都弄的黏濕了。
而這聲音也傳入了在屋內的東淑的耳中。
東淑先前面對太子楊盤,雲淡風輕,臨危不亂,先是一步步引開了太子楊盤的注意力,成功給自己贏得了時間,且又「神機妙算」料到了李持酒會及時趕到,簡直是女中諸葛。
可只有東淑自個兒才知道,其實……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當從甜夢中醒來,突然看見的是太子楊盤那張臉的時候,東淑心中的恐懼如同河潮泛濫,幾乎驚聲尖叫。
但她偏又明白,所謂張皇失措,無濟於事。
就算再怎麼尖叫,掙扎,耗盡的無非是自己的力氣,反便宜了惡人,讓他行兇更加方便。
所以才拼命壓抑心中的驚懼,只強裝做無事的引楊盤上鉤。
至於李持酒是不是會來,東淑對此也沒有完全把握。
畢竟自打上回李持酒追著李衾突如其來後,這些日子他除了叫人送過銀子,再也不曾露面過。
要麼是公務繁忙,要麼是應酬太多,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家裡的美人太銷魂,讓鎮遠侯樂不思蜀,暫時忘了他還有個在廟內靜修的夫人了。
只是今日從集市回來跟太子狹路相逢,跟著東淑身邊的那些自是侯府的人,當時給太子的威勢逼住,差點讓主母吃了虧……他們如何能夠平靜。
有道是強將手中無弱兵,李持酒是那個恨不得跳起來捅破天似的脾氣,鎮遠侯府又哪裡會有喜歡忍氣吞聲的,這簡直就像是孫猴子統領的花果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