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得悻悻的回來,見東淑氣定神閒的看書,便道:「少奶奶怎麼一點不著急呢。也不知道侯爺去了哪裡。」
東淑道:「去哪兒跟你有什麼相干。」
「跟我沒有關係,可跟您有關係啊。」甘棠在桌邊坐了,拿起繡花的繃子。
「跟我也不相干。」東淑說了這句,問道:「院門關了嗎?」
「當然沒有,提防著侯爺回來的。」
「他不會回來……」才說了這句,迎著丫頭吃驚的眼神,東淑改口道:「算了,就先開著吧,再等上半個時辰他若不回,就關了。」
甘棠這才答應。
東淑復又低頭看書,又問:「明值帶回來的炒米糖還有嗎?」
甘棠忙去柜子上取了一個油紙包,又去倒了一杯滇紅給她放在床邊的小桌几上。
夜雨細細密密的,聲音透過紗窗傳了進來,屋內也變得冷颼颼的。
甘棠在地上,格外冷些,便放下手中針線,跺了跺腳道:「一場秋雨一場涼,若還這麼下下去,就要生爐子了。」
東淑「嗯」了聲:「要茶。」
甘棠試著這個已經冷了,便忙又去取了熱水,給她倒了水,自己也捧了一杯在掌心取暖。
東淑見她冷的縮著肩頭,就說道:「地上冷,你不如也回去歇著吧,又沒有別的事兒了。」
「那怎麼成,侯爺還沒回來呢。」丫鬟搖頭。
東淑啞然,以她的推測,這晚上李持酒未必會再回來。可見甘棠這樣堅持,便拍拍被子:「那你到這裡先暖一暖。」
甘棠又笑道:「奴婢可不敢,少奶奶本就畏寒的,我上去了,更給你身上沾帶了寒氣兒了。我握著這被子倒是暖暖的,不打緊。」
她為不想讓東淑擔心,便低頭看向她手上的書,正看見那一頁上畫著個斑斕的瓷瓶。
這倒是讓甘棠想起來,當即歪頭問道:「少奶奶,上次蕭大人拿走的那幾件東西,到底是不是價值連城的珍品啊?」
東淑道:「誰知道,從上次他去了就沒見著。」
甘棠道:「我看多半是呢。」
「怎麼說?」
「上回蕭大人叫人送了那麼些上好的補品,還有那兩件寶物,光是那一個黃金的首飾,那麼沉甸甸的,至少也要五百兩銀子了吧?」
東淑抿嘴一笑:那個何止五百兩,只怕都不止千兩呢。
對於這種首飾而言,黃金寶石倒是其次,只看那精緻絕倫的做工,便已經是世間難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