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就有君子遠庖廚,但他剛入門紅葉派時,身體虛弱不能過多訓練,師傅便派他去做飯。男兒志在四方,怎能在這地方虛度年華。但他沒法子改變,只能壓著氣規規矩矩。既然讓我做飯,那我就得把這飯做好。本著這種心態,東宮洵廚藝見長,他做的菜被諸位同門搶著吃,每日早早地便排起了隊。
這麼多年來都是自己做飯給別人,第一次身邊有個姑娘給自己做飯。
“起得挺早。”
清清聞聲回頭,看見東宮洵站在門口。“洵大哥,你這家裡的食材可是真少,我以前在的少爺家比你富貴多了。”
清清煮了白粥,熱了紅薯和地瓜。
兩個人舒舒服服吃完了飯,清清便纏著東宮洵繼續講故事。
“這故事長的很,又複雜得很,你”
清清立馬打斷他的話,“洵大哥快講吧,我想聽著呢。”
東宮洵沒什麼事情可做,給小姑娘講講故事也算有一個人陪她說話了。
“上次講到哪了?”
“東宮勝大將軍戰死,三個孩子都被安置了。”
“是啊。兩個妹妹還尚不知道去世是什麼意思。她們自小就習慣了父親不在身邊,即使是自己思念甚深,也懂得父親是為了百姓,不會任性苦惱。”
東宮黎住進了令狐城家,住在晚秋院,令狐城的空山院旁邊。
東宮黎已經不是小孩子,明白父親和哥哥去世是什麼意思。但她出殯的時候也沒有哭,告訴姐姐哭也沒用。戰死了就是為國犧牲了,死的光榮。
這話出口令身邊的一眾大人稱讚。小小年紀就懂得舍小家顧大家,這種精神絕非常人能有。
但其實她知道父親戰死或許是因為什麼,但此事根源是皇帝善妒猜忌造成,臣下都對此事絕口不提免得引火燒身。
東宮黎夜裡偷偷哭,心裡想念父親哥哥但也沒人可說,咬著手腕抽泣,常常把手腕咬出血,但白日裡還是沒什麼事情一般。
東宮黎自此事,性情大變。不在打打鬧鬧調皮搗蛋,沒事的時候就在學做女紅,練琴棋書畫,一個人舞劍。
令狐城清晨練功回來,就看見院子裡舞劍的東宮黎。
女子身段曼妙,腳步輕盈,手腕帶著閃著幽光的劍翻飛閃動。劍勢迅猛,劍氣逼人,清脆的舞劍聲伴著衣料摩擦聲。女子轉身間黑髮飛揚,英氣逼人。
令狐城第一次見識東宮黎的劍術,不禁感慨此女子小小年紀便武功卓絕。
一直看完她舞劍,才問了一句:“黎兒日後要不要和我一起習武”
東宮黎轉身看他,拿袖子揩了揩汗,“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