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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黎聽到這裡,突然心中大慟,原來太尉府一直知道這件事,可是從來沒有人告訴自己。甚至在自己對令狐城坦誠相待的時候,他居然還是對自己緘口不言。
說好聽點是怕自己想不開,其實恐怕是怕引火燒身。也許,也許自己在太尉府是個燙手山芋的存在。
等平姨回來,兩個人皆是不動聲色,依舊跟著回了山上,可是仇恨也不動聲色的在二人心裡扎了根。
守陵的日子最是清苦,吃穿用度一律從簡不說,更是要日日跪抄佛經。
東宮黎總覺得姐姐有些疏離自己,讓人不能親近,她知道是那個森冷的皇宮改變了一切,囚禁了東宮靈的靈魂。
到三月中旬的時候,山上的幾株杏花樹長得甚好,東宮黎捧了一卷佛經,正在樹下閒讀。守陵的日子枯燥,常讀些佛經,倒是讓人心性平緩些。
正看的疲倦,一個影子慢慢走近,投到她手中的書頁上。
她正奇怪哪個丫鬟婆子,怎麼悄沒聲的出現,一抬頭,手中的佛經便掉到了地上。
令狐城笑著拾起書,看了眼書名。
“你居然在讀《楞嚴經》,可惜你再聰慧也與佛無緣。”
見東宮黎不答話,令狐城又笑道,“不然怎會一見了我就丟了佛經呢?可見,只要有我在,佛還是渡不了你出這萬丈紅塵。”
東宮黎愣了半晌,她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麼表情,他一次又一次偷跑到陵地,自己心裡原本是很歡喜的,可是……
他隱瞞了那件事,他肯定不願意和自己一起復仇,整個太尉府都不會把她的仇當做自己的事。想到此處,東宮黎的臉冷下了幾分。
令狐城靠近她,想要握她的手,可是東宮黎裝作沒看見,伸手去拿回他手上的佛經。
令狐城有些不解她這樣的態度,然後就聽她開口。
“讀佛經的人也不是個個都遁入空門,有時候書里也會教人一些道理,讓人看事情時,心裡更清醒些。”
令狐城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麼接話,又聽她說,“經書裡面時常會有些有趣的故事,方才我又讀到一個,不如說給你聽聽。”
書里記載,有一天,弟子阿難與佛論經。
阿難說,“燈燭在房間燃著,這燈燭便能光照室內,然後才從門口,照到外邊庭際,再到一切眾生。”
“你說,這燭火若是移往屋外,屋內還能明亮嗎?”東宮黎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