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月也不理會他,自顧自的走到大殿中間,搖頭晃腦到,“見教不敢,但是你這開場就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我見了難受,不能不出來講幾句。”
筧蝶也不生氣,依舊接著他的話問,“閣下請講,我等洗耳恭聽。如果有什麼高見,我等就受教一番,但是……如果是胡言亂語,就請自重了。”
天月撓了撓頭,然後仰天笑了笑,又接著道,“筧蝶姑娘,果然是大家風範,不愧在江南居於首座調香師的地位。”
他頓了頓,又接著道,“不過你剛才說的,實在是不對。你說這殿中擺了幾捧絲鳶花,會影響比賽是嗎?”
筧蝶跟著回答道,“不錯,花香和香料的香本來就不能互相干擾,都說有鮮花就不能用香粉氣壓住,那麼這裡既然有香爐,又怎麼能有鮮花的香氣攪擾。”
“你說的不對。”天月打斷她的話。
“如何不對?”筧蝶問他。
“絲鳶花的味道極淡,你如果非說它的香味會干擾到調香,那麼我們這些人都得退出殿內了。”天月指著殿內眾人道。
“怎麼說?”殿上的雅僧此時開口道。
“我站在絲鳶花的近旁,都不能嗅出花香,反倒是隔著這麼老遠,還能聞見那位老兄身上的汗臭味,那邊那位夫人身上的頭油味,還有那位腋下的……”
天月頓了頓,又接著說,“像這些味道,哪個不比絲鳶花的味道更重?如果筧蝶姑娘一定要撤走絲鳶花,又為何不將我們這些人都趕走?”
筧蝶啞然,不想這個看似粗魯的漢子,說起話來這麼狡猾這麼的繞人。
扶風公子見她有些微怒,立刻站起來打圓場,“我說這位仁兄為何突然發難,原來是可惜這些絲鳶花,這個容易,如果閣下喜歡,撤下去的那些仁兄可自行帶走。”
天月見端坐中間的扶風走了出來,眼角多了一抹笑,心想到:你倒是會說話,想英雄救美,小心本大爺叫你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東宮黎站在人群里,看著帶上人皮面具的天月在殿中間胡攪蠻纏,覺得格外有趣,那個看起來溫和有禮的調香師筧蝶,自己反而不是很喜歡。
此時扶風站起來打圓場,雖然不是很高明,但是至少把筧蝶的尷尬掩飾過去了,順帶把話題引到別處,言詞間對天月也很是客氣,一般的人聽到天月這麼說,都應該就此罷休。
可惜,天月不是一般人,他不削的從鼻孔里發出輕哼聲。
第四十二章場上刁難美人(二)
筧蝶看到他的態度,再也沉不住氣了,她有些微怒道,“香味和氣味豈能混為一談,人身上的味道無論是好聞還是難聞,總歸都是體味,這種味道和香料的味道極容易分辨。體香和調製的香絕不會混為一體,這又怎麼談得上干擾。”
她剛說完,不少人都在點頭,都讚嘆不已,於是筧蝶又驕傲的望著天月,似是在等他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