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月撇了古溪一眼,也沒有理會他。
天月看著眉頭緊鎖的蘇慕魚,斟酌著開口道,“我兩年前遊歷北疆的時候,見過這種黑蠱蟲,毒發到死亡撐不過三天。我知道碧血潭有一株雪靈芝,可以救她一命,但是一來一回需得五日。”
蘇慕魚聽到有辦法救人,趕緊問道,“有什麼辦法能夠幫她拖延兩日?”
天月搖搖頭,嘆息道,“不可能的,黑蠱蟲已經進入了她的血脈,除了雪靈芝,什麼都鎮不住它。”
“不,還有一個辦法。我看過一本《鈴醫雜錄》,上面記載有人中了蠱蟲,可以在斃命之前,把蠱蟲重新引到另一個人身上。”
蘇慕魚轉過頭去,用一種堅定的眼神看著天月,又接著道,“你幫我去取靈芝,我會在第三天幫她渡出蠱蟲,重新引到我的身上,我毒發恐怕會比她快一些,如果我能撐住兩天,就能等到你回來救我。”
天月默然不做聲,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如果你沒渡引成功,你們兩人就都救不回來了,如果成功了,你挨不過兩天,那又該怎麼辦?”
蘇慕魚看了看床上昏迷的人,輕笑道,“一定會成功的,就算都要死,我也不後悔。我答應過她,要把她安全送回家。”
古溪在一旁聽著,也不好多勸,只說了一句,“天月,你去吧,我在這裡幫他渡引。”
雲雁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聽到這裡,她急忙站出來道,“這位姑娘本來就是幫我擋下的黑蠱蟲,你們把蟲子引到我身上吧,就算死了,我也沒什麼怨言。天月公子已經幫我報了大仇,我此身無牽無掛了。”
“縱然你願意,黑蠱蟲也是要選擇宿主的,你體內餘毒未清,它不會願意進去的。”蘇慕魚搖頭拒絕了她的意見,又接著說,“不過這幾日得麻煩你照顧她了。”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天月也不再多言,他提著劍就要去碧血潭取靈芝,臨走前,他回頭對蘇慕魚道,“師弟,如果你撐不到我回來,你身上的重擔肯定就得我擔著了,我可不想像你那麼累,所以……你一定要等我!”
蘇慕魚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東宮黎身上的黑蠱蟲已經在啃食血肉了,她雖然昏迷不醒,嘴裡卻一直喊疼。
蘇慕魚在床邊守著,卻無能為力,到中午的時候,他對古溪道,“師叔,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古溪也很心疼東宮黎,聽著她在昏迷中喊疼,急得在床邊踱來踱去。
“現在就渡引,你能不能撐得住?”
“我可以。”
古溪幫助蘇慕魚護法,先把黑蠱蟲從心口處逼到手臂上,再割破蘇慕魚的手臂,把兩人的傷口貼在一起,用新鮮的血液慢慢的把黑蠱蟲渡引進蘇慕魚的傷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