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喬一聽,難過的閉上了眼。
東宮黎也挺難過,追問了一句,“既然如此,就算是只能再活十幾年,那也該好好的,和正常人一樣活著,這樣才算不負所願。如果……還像現在這樣,那就算活一百年,又有什麼意義呢?”
宣機子卷了捲袖子,不高興道,“既然我來了,還能見他像現在這樣嗎?我不但讓他恢復神智,連先前的武功一併叫他找回來。只不過,他耗損的越多,衰亡的就越快,倘若就這麼好好將養著,說不定能活個二三十年也不是難事。如果醒來就勞心勞力,連十幾年我也保不住。”
“多謝道長出手,道長既然費心將羅大哥救回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不讓他白費您的心思。”柳喬抹著眼淚道。
東宮黎心想,恐怕你肯照顧,羅笙也不願意好好待著。他的父親朝夕不保,兄弟又困在皇帝手裡,怎麼可能叫他老老實實將養著。別說讓他恢復了正常,就算是當初神志不清,他對弟弟都有那麼強的執念。
所以……東宮黎擔心,這人就算救回來恐怕也長久不了,一定要想個辦法穩住他。
“道長,請您出手救他!”柳喬迫不及待看到羅笙恢復正常的樣子。
“別急,還要準備準備,把毒蠱逼到手臂里,我需要幾根特殊的針。”宣機子擺手道。
東宮黎上前一步,問道,“什麼針?我這就去準備。”
“尋常的金針銀針都對蠱蟲沒用,這種蟲子孵生在溫熱潮濕的地方,最懼寒冷。所以我需要一套玄冰寒針,有了它就能把蠱蟲逼到手臂里,不讓它靠近五臟六腑。”宣機子回答道。
蘇慕魚在一旁聽了,看東宮黎似乎不知道玄冰寒針是何物,於是開口解釋道,“玄冰寒針是一種極其陰寒的細如牛毛的冰針,取材於天池寒潭的萬年玄冰。那萬年玄冰本是任何刀劍斧鉞都砍不斷的,不過機緣巧合,百年前有場地震,把萬年玄冰震掉了一小塊,有匠人下水取出來,混著玄鐵針慢慢的打磨出來。費時幾年,等針打磨出來,那匠人也因為心脈長期受寒而漸漸衰亡。一塊萬年玄冰統共才出一套玄冰寒針,還搭上一位巧匠的性命,這可極為難得。”
“不錯不錯,你這藏書閣的書倒是讀了不少,小小年紀如此用功,將來必定不會讓你師父失望。”宣機子讚嘆的看著蘇慕魚笑道。
旁邊的小徒弟不開心了,撇了撇嘴,不高興的想到,人家的徒弟都用功,都有出息,難道我叫師父丟臉了嗎。
於是小姑娘擠到了蘇慕魚的身前,看了看宣機子,又拉著東宮黎的手,撒嬌道,“這個我也知道,記載這套玄冰寒針的書我也看過。”
東宮黎笑著點點頭,那小姑娘見她沒什麼反應,又補充道,“我六歲的時候就把書記得滾瓜爛熟,我不僅知道這玄冰寒針的出處,更記得它如今在誰手裡收藏著。”
東宮黎大喜,趕緊問道,“你知道它在哪裡?”
小姑娘洋洋得意道,“當然知道,我讀的書可不止那一本《百寶摘目》,我讀的書可多了。”
說完還撇了一眼蘇慕魚,似乎在說,你不知道針落到誰手裡了。
東宮黎越是著急,小姑娘越是在賣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