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知道你就不會問我嗎?黎姐姐,你記住哦,我的名字很好聽,我叫……遲秋。”
“是‘遲來坐隱兩相忘,秋氣驚擾隔紗窗’的意思嗎?”
“不知道呀,反正我覺得很好聽。聽說是我娘給我取得,但是……她還沒等我長大,還沒告訴我什麼意思……”
東宮黎一聽,想起來古溪曾說過,宣機子這個徒弟一家都被殘害,為了替她報仇,宣機子下了最陰毒的蠱蟲,仇人的屍骨都沒人敢去收拾埋葬。
於是心裡有些擔心遲秋難過,她摸了摸小姑娘的頭,俯下身輕柔的說,“嗯,是很好聽,以後叫你小秋好不好?”
遲秋點點頭,然後又拉著東宮黎的手道,“黎姐姐,你叫他和我們一起。”
東宮黎看了看遲秋手指的那個人。
蘇慕魚正在廊上,背對著她們,不知道在沉思什麼。風鑽進他的袖子裡,顯得他格外的清瘦,他似乎在那裡站了很久,東宮黎其實不太願意打擾他。
但是低頭,看見遲秋正揪著自己的袖子,只好微笑著點點頭。
“蘇慕魚,你今日有沒有空,要不……和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蘇慕魚轉過身來,看著東宮黎和遲秋大手拉小手,陽光渡在她們的身後,這樣的畫面安靜又溫暖,是自己十幾年都未曾感覺過的安心。
他似乎想起了點什麼,那是記憶里已經模糊的畫面,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背對著朝陽,招手喊他過去吃飯,他看著母親時,一大片陽光灑在母親的身上……
蘇慕魚輕笑著點點頭。
三個人一道去了街上,其實遲秋自小就在這樣的街上遊蕩穿梭,跟著宣機子也沒吃什麼苦,想吃什麼想要什麼,那個寵徒弟的師父沒有不能滿足的,所以上了街也沒覺得什麼新奇有趣。
東宮黎看到一個捏糖人的,招手讓身後的兩個人跟上來。
遲秋在蘇慕魚的身旁站著,才剛剛到他的腰處。
“我覺得你很好,不像天月老是欺負我,我認你這個師兄。”遲秋眨巴著眼睛說。
蘇慕魚微微低頭看她,笑著點點頭。
只見她勾了勾手指,讓自己再低一點。
於是蘇慕魚俯下身去,聽到她說,“師兄,我知道你喜歡黎姐姐,這次我求她叫你一起出來,她覺得有些勉強你,其實你就是願意的,對不對?”
蘇慕魚有些啞然,這個小鬼。
此時前面的東宮黎等得有些急了,在人群里回過頭喊了一聲,“你們快過來!”
蘇慕魚對著東宮黎遠遠的點頭,算是回應。然後拉著遲秋的手,也輕輕的回答了一句,“對。”
遲秋開心的拉著新認的師兄的手,蹦蹦跳跳的去找東宮黎。
遲秋到底是小孩子,對滿大街的糕點都不感興趣,但是路邊走過一個賣冰糖葫蘆的,立刻就跑不動道了。
蘇慕魚掏出荷包,給她和東宮黎一人買了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