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alpha似乎会错了意思,他本就沉默得反常,隐忍的脸色当时便愣了半秒。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硬生生退了出来。
“腿并上。”他音调发哑,卷住贺楚的发尾,叫他脸朝下,背对自己趴好。
贺楚不明所以,稀里糊涂地听从指挥,意识朦胧中又被高高抛起,只能把口鼻深埋进枕头,闷出好几声实在藏不住的呜咽。
等终于回过神,肚子和底下的床单已经完全湿透。
但夏天的早晨并不冷,皮肤渗出薄汗,甚至有些热。
尤其阎鸿还像座山一样压在他后背,重得像盖了层棉被。
“新床单在顶上柜子里。”贺楚有气无力地说话,大腿肌肉还在不自觉打颤。
“好。”
阎鸿应了声,从他身上挪开,躺到干净的另一边。接着捞起贺楚的胳膊抱过来,让他整个趴在自己胸前,皮贴皮肉贴肉地叠好。
然后手指搭在后脑勺,从头到尾,有一下没一下,像摸猫一样捋顺纤长的发丝。
贺楚侧脸枕在他的肩窝里,眼皮倦怠地半阖着,浏览手机里安远发来的消息:
博士你今天没来不知道,部里都热闹翻了。
厉博士昨天晚上喝多了跟人打架,还没打赢,反而把自己脑袋摔破了,估计得在医院躺个把月......
作者有话说:
贺:真是高精力人群
阎:过奖过奖
周一更~
第27章 “谢谢你。”
贺楚盯着对话框里的那句话,来回看了两三遍。
这当然只能是阎鸿的手笔。
他无意识凝滞呼吸,忽然发现自己的鼻腔里都是阎鸿的味道。
因为下巴就垫在他的肩膀,贺楚能明确分辨出那并不全是马德拉酒味的信息素,还夹带着一种淡淡的、皮肤自有的香气。
尽管像是描述不出味道的白开水,但让他觉得格外好闻,甚至亲切。
贺楚极小幅度地蹭了蹭下巴,将脑袋转个方向,变成面朝阎鸿颈根的姿势。正想开口说话,对方的手机却恰好响起铃声。
alpha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人,抚摸贺楚头发的指尖稍稍放缓,然后在接通之后熟练扬起假笑。
“厉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他音调懒散,右手接电话,左手从贺楚的头顶滑落到裸露的后背,感受到那片皮肤已经凉透,便把旁边的被子扯过来盖好。
“我的人跟你儿子打架?”阎鸿作出一副才收到消息的惊讶表情,“这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你们动手......我儿子都住院......给个交代......”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贺楚听不太清,大抵是说下手太狠,要找阎鸿讨个说法。
“你这不都说了是他们酒后起冲突,自己惹事自己担,何必这么兴师动众。”
阎鸿依然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转眼瞥见贺楚明着偷听的表情,露出个无声的笑,索性直接开了外放。
“我儿子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就凭你们一面之词,让我怎么相信?”对面态度极冲,像是吃了火药。
“厉局长这是什么意思?”阎鸿蓦地压低语气,冷声道,“觉得我的人故意挑衅?”
“还是觉得安全局都是瞎子?”
“......”莫名一口大锅让厉局长顿时噎了嘴,不知该如何接话。
等间隔过好几秒,才咬牙切齿地像是威胁道:“阎长官这么不讲道理,就不怕你父亲知道吗?”
话音刚落,贺楚就敏锐感知到半温的空气骤然结冰,搓弄自己耳垂的手指也停了动作。
他若有所思地抬起视线去看阎鸿,发现对方目光发凉,无所谓地哼笑了声:“你可以试试。”
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阎鸿把手机放回枕边,哪怕已经和贺楚碰上眼睛,也不打算跟他解释忽然降落的情绪。
他直接略过这个话题,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起床?”
贺楚点点头,识趣地没有多问。
他从alpha身上起来,换好衣服,提醒他记得吃早餐:“冰箱里有牛奶和吐司,自己拿。”
“好。”
阎鸿在过去的两年里就时常听见这种叮嘱,现在也依然习以为常:“把床单换了就吃。”
贺楚也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些出于惯性的关心,他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见阎鸿又在接电话,便自己动手将早餐拿出来,分成两份在桌面上放好。
“臭小子你发什么疯,还不赶紧跟人厉局长道歉!”
正调整微波炉时,背后的交谈忽然放大。
哪怕没开免提,可电话那头的人声如洪钟,贺楚能听得一清二楚。
“跟你有关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