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庭微微一笑但心中卻是酸澀至極:「那都是光庭時運不濟。」
舒王哼笑一聲:「若這是京兆尹的真話,那本王今日就白來了。時運?太后掌權多年,他裴九洲若是稍微提攜京兆尹,也不至於如今你與他兒子的都為從三品官員!」
這話說得王光庭面上一陣黯然。舒王所言不差,這些年,裴九洲從未通過太后給他官場上的任何便利。
舒王又開口道:「本王今日前來,就是給京兆尹指條明路。」
王光庭起身恭恭敬敬地舒王行了個叉手禮:「光庭願聞其詳!」
「他裴九洲人死燈滅,謀逆大罪已然是鐵板釘釘,你若還守著這點情誼,怕是會給太原王氏帶來滅門之禍。但你若辦好這件事,本王至少保你穩坐京兆尹的之位,且河東如今時局不穩,聖人尚未任命節度使,你王光庭未必沒有機會!」
王光庭眸中熠熠生輝,抬起頭來看向了舒王。
刑獄中,裴遠愈沉沉睡去。
「小豆奴,下學了,快過來,阿娘給你做了最愛吃的湯麵。」阿娘在河東節度府的院內的楸樹下沖他招手,笑聲不斷。楸樹花隨風紛紛下落,好一幅寧靜優雅春意綿綿的仕女圖。
裴遠愈想趕快跑到他阿娘跟前,但腿仿佛有千斤重般無法邁開,而他阿娘歡愉笑聲在簌簌而下的楸樹花間飄遠。
心急如焚的裴遠愈用盡渾身力氣想追上他阿娘,陡然間,從夢中驚醒。竟然發現自己被結結實實地綁在了床板上,肚子上壓著裝滿黃沙的土布袋,漸漸有些喘不上來氣。
土布袋是獄中殺人於無形的好方法,體弱的人,頂多一個多時辰就會悄無聲息地死去,仵作都驗不出傷。
多年掌管刑獄之事的他立刻明白,這是有人想殺他。
他想用背將床板撞斷,但十日前受刑的背傷口剛剛癒合,由於撞擊將傷口崩裂,血又染紅了衣背。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撞擊床板的力度越來越小,而呼吸越來越困難。他只得先待著不動。
漸漸地,他意識模糊,似乎聽到崔逢月對他說:「遠愈哥哥,你醒醒。」
他使勁甩甩頭,睜開了雙眼,自己還在獄中。但他這樣的清醒不到一炷香,似乎又墜入了無底深淵,漆黑一片。
「咣」地一聲牢門驟然被打開,裴遠愈好像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身上的沙袋被迅速拿開,他如同溺水將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喘了幾口氣,才有氣力緩緩睜開雙眼。定睛一看,是宮中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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