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徐遠山手中擎著火把的光,裴遠愈發現這是一個地道,低頭瞧見洞口躺著一個與他身著一模一樣衣服的男子,臉也被打得幾乎瞧不出了人樣。
「這是個啞巴死囚,被我下了麻沸散,意識不清了,快把他抬到施刑台。一會給他宮刑,你慘叫一聲,明白麼?」
裴遠愈鄭重地點點頭。
「啊!」在外等候的程振元聽到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後,蠶室又歸於平靜。
五六盞茶的功夫,蠶室的門被打開,徐遠山對著程振元道:「你瞧一眼罷。」
程振元唯唯諾諾地跟著,只見寶貝放在了漆盤上,而躺在施刑台上的人,閹割部位敷了藥,插了麥稈,頭髮凌亂,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來的臉被打得紅腫變形的,進氣多出氣少,一整個慘不忍睹。
「謝老祖宗,兒子這就給聖人復命去。」
裴遠愈從地道走了出來,感激不盡地撲通跪地:「阿翁(1)!」
咋一聽,徐遠山眼窩一熱,鼻子發酸,抬頭硬把淚水逼了回去。又聽到裴遠愈道:「太后娘娘送密信入掖庭囑咐,阿耶生前喚您一聲『亞父』,如今他不在了,叫我喚您一聲『阿翁』,日後給您養老送終。」
徐遠山身形一震,猶豫轉瞬即逝,將他扶起,眼中溢出溫柔與慈愛:「你阿耶之死,與柳家舒王脫不了關係,至於誰還參與其中,日後需你再加詳查。如今我還在宮中,程振元未能完全掌握宮內禁軍宦官勢力,若是來日我不在,記住,莫要與他正面衝突,想法取而代之,要想取之,必先與之,如此,才能護好……裴家,護住太后娘娘。」
裴遠愈拱了拱手:「謝阿翁指教。」
「適才你做得好,毫無破綻。叫程振元親自動手情非得已,這個多寶閣中有上好的金瘡藥。」徐遠山指了指其中一個。
「阿翁勿要憂心,我無事。」
是個有骨氣的男兒,徐遠山欣慰點點頭,又道:「這是通往宮外的地道,由此可直接到輔興坊我的私宅,日後我會將機關和鑰匙都交給你。你為假內侍的事,只有太后知曉,日後哪怕再親近的人,只要危機還在,就不能透露。這一月內,你只能待在此處,除了我之外,無人能入內,我現在由大門出,你將死囚拖到地道的那頭。」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裴遠愈受刑後二十日,沈暖煙來到崔家。
崔逢月急急問:「沈姐姐,探聽到了麼?」
沈暖煙謔道:「皇后娘娘都告訴你他無事,有徐公公親自照料,還能出什麼岔子麼!」
崔逢月耳後直熱,訕訕道:「這不是怕他們都瞞著我麼?都說成年後受宮刑,丟了性命的人太多了,沈姐姐,我怕極了,你說遠愈哥哥他多疼呀!他這些日子可是怎麼熬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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