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人?」
周鵬和錢家豪對視一眼,一邊朝男人走過去,一邊亮出自已的證件:「警察。」
以往只要說出警察這兩個字,普通人都會很配合。
今天卻是不同。
他們把證件亮出來的那一刻,男人就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臉上有憤怒,有憋屈,還有仇恨。
他握緊手裡的鋤頭,沉默半晌,還是頹然的鬆開了手:
「鴨子放了出去,還沒回來,雞是今年剛養的,還沒滿半年,你們要幾隻?」
「啊?」
錢家豪看了看自已的證件:「大哥,我們不是來買雞鴨的,就是來查案…」
「查什麼案!?」
男人惡狠狠的瞪著眼睛,大吼:「不是都已經結案了麼,你們還想怎麼樣?!!」
才喊完,他似乎就後悔了,深深的吸氣平復自已情緒後,馬上道歉:「對…對不起,我沒其他的意思。」
「雞要幾隻?我去給你們抓。」
錢家豪把證件裝起來沒有說話。
周鵬嘆了口氣,上前:「這位大哥,我們不是來要雞鴨的,也不是問你的案子。」
「我們是來查去年夏天,死在菜園旁那個女孩的案子來的。」
男人沒忍住嗤笑一聲,而後又立刻掩飾住自已的情緒,很配合的說:
「查紅衣屠夫啊…那我就是報案人,你有什麼不清楚的,還是直接問我吧。」
周鵬沒有直接問,而是看向其他兩戶人家問:「大哥,你的鄰居們不在家麼?我想問問他們去年案發當夜的事。」
「找他們?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男人搖搖頭,抬手指了一個方向,語氣平平:
「看見沒?那有兩個土包,裡面就躺著我曾經的兩個鄰居,他們年齡大了,冬天沒熬過去。」
「現在這橋下就只有我,兩位,有什麼想問的,就直接問吧。」
周鵬只能拿出新的記錄本出來,例行問話。
男人叫常安邦,今年42歲,曾經是高中的數學老師。
十一年前離異,自已帶著兒子過。
兒子常平安19歲上大二時,被告酒駕肇事逃逸,判了有期徒刑六年,賠償78萬。
常安邦為此不僅沒了家,就連工作也丟了。
他拿著為數不多的錢,以一個月200的房租,租住在這裡,一住就住了三年。
除了那點學問,他會的東西不多。
他這個年紀,出去打工都不好找活。
工資本來就不多,被害人的家屬那些人,偶爾還會來要點,拿點。
常安邦也只能勉強維持生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