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關當時什麼也沒說。
兩個月後,馮玉關以再陪孩子過一個生日的理由,請張綰綰回家一趟,她思考了很久,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頓晚餐,父子倆看起來挺高興。張綰綰卻食不下咽,尤其是馮凌非靠近她時,她本能的抗拒。
張綰綰自已都痛恨這樣的自已,甚至矛盾的想:他到底是自已懷胎十月的骨肉,還只是個孩子…
然後下一刻。她的臉上就被馮凌非潑了東西。
張綰綰在驚恐,痛楚中聽見那個孩子說:媽媽你總是愛胡思亂想,現在好了,都是真的,你不要想了。
張綰綰在醫院醒來時,身邊只有馮玉關。
他說:孩子不知道那東西是會毀容的,已經知道錯了,你不要怪他,好在現在科技好,可以整容,保證能把你整的比以前還漂亮。
張綰綰要求見張父張母。
馮玉關卻說:爸媽辛苦了一輩子,也該享福了。我有個朋友,在南邊的椰樹島上開了家養老院,特別擅長照顧老人。
爸媽現在應該已經到地方了,只要你乖乖聽話,就可以給他們打電話,以後總能見面的。
張綰綰不知道這是不是威脅,她不敢想,也不敢問,更不敢去和父母確認,讓老人家在千里之外為自已掛心。
她學會聽話,學會忍耐,最後因為長期精神緊繃,她患上了焦慮和失眠的症狀。
去年夏天,夜裡突然下起了大雨還伴有驚雷,張綰綰從夢裡醒來,就見馮玉關面無表情的站在床頭。
她克制住自已快脫口而出的驚叫,緩緩的退到了床的另一邊。
張綰綰不知道馮玉關怎麼突然來了她的房間,好像從她整容過後,兩人就開始分房睡了。
她那時候還單純的以為,馮玉關是想來做夫妻之間該做的事。
哪知道他突然扔了件紅色的衣服過來,讓張綰綰穿上。
張綰綰懼怕紅衣服,當場就拒絕了。
馮玉關便從旁邊拿一把刀指著她,表明了不換就死。
張綰綰只能照做,她拿起衣服敷衍的套在自已的睡衣外面。
那衣服的材質很粗糙,心口處還破了一個洞,她還在想馮玉關為什麼讓自已穿件破衣服,就聽見一聲:「娘…」
張綰綰穿著那件紅衣坐在床邊,聽著坐在地下依靠著自已腿邊的馮玉關,絮絮叨叨的說:麼兒想娘了,娘不要走好不好?
大哥也想娘,一下雨打雷,他就出去找娘,找不到娘,他就把娘穿的紅衣帶回來給我。
可惜大哥死的太早了。
還好阿祖也願意出去找娘,但他太不聽話了,他不願意給我帶娘的衣服回來。
馮玉關說的溫情,張綰綰卻聽的渾身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