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錢家豪發文字說:【這是上山道路上的第一個監控機位,時間是20號晚上10點左右,視頻里的人遮擋的很嚴實,這張是對方摘下口罩吐痰時,我能截圖下來的最清晰的一張了,你看看有沒有用。】
截圖雖然模糊,甚至無法當做有力的證據,可知道馬駿當晚上過山,專案小組心裡就有了底。
周鵬不動聲色的收起手機,現在還不是用這個的時候。
徐春暉的審問還在繼續:「你那幅畫是叫《粉色的海》對吧?聽說現在已經價值三百萬了,標註的賣點還是:`天才畫家的曇花一現?`」
馬駿的喉嚨動了動,放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
徐春暉似乎並沒有看到,還在那裡感慨:「據說那幅畫就收藏在解思睿的家裡,你們師徒倆還真有意思,一個不介意學生背刺自己,一個收藏自己已經身敗名裂老師的巔峰之作。」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英雄惜英雄?唉…我文化水平不太好。」
周鵬直接問:「馬駿,你20號晚上來過水月山莊麼?」
馬駿的人情突然有些傷感:「來過,因母親亡故,我夜不能寐,是以踏月色故地重遊,緬懷過去。」
……周鵬心說,你是不是在針對徐隊,他才說過自己文化水平不好來著。
不過,本以為馬駿會撒謊否認來過水月山莊呢,沒想到他就這樣承認了!
這下,胖子搞的截圖就沒用了。
而且,人家是本地人,回來奔喪,踏月緬懷亡母,都可以說的通。
徐隊長猛然錘了下桌子,厲聲喝問:「馬駿,21號晚上你是不是合同藍彥等人,對解思睿在內的十二人,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屠殺?」
馬駿似被徐春暉的大嗓門嚇到了一般,半晌才笑了一下:「慘無人道的屠殺?我沒有。」
一直沒說話的言歸遲突然開口:「那…你對他們做了什麼呢?」
馬駿的眼神飄忽起來,似在回憶什麼,口中呢喃:「我給他們上了最後一課。」
言歸遲露出感興趣的神色,用充滿好奇的語調問:「我能知道課程的內容麼?」
馬駿輕輕點頭:「解思睿小時候其實是很有繪畫天賦的,可是他無法保持安靜,總定不下心…分別八年再見,已是物是人非,他也沒有走小時候夢想的道路。」
「我受邀參加他的生日派對,並未向其隱瞞自己如今的境遇,他們笑我便罷了,怎可嬉笑侮辱名師經典?」
「做為他們曾經的老師,教出如此惡徒,自是心痛萬分。」
「為師本分就是要根據他們都喜歡,教其研習技藝的…他們最後都學的很好。」
言歸遲暗暗嘆息:「可殺了他們,你也賠上了自己的一生。」
馬駿皺眉:「做為老師,我最終教會了他們,即便是他們喜歡的男歡女愛,也有它們獨特的美麗。這就足夠了。」
